阿哲盯着那块碎片,瞳孔微微收缩。他知道那种蓝光意味着什么——那是残存能量仍在流动的证明,是系统尚未完全崩解的残骸。换句话说,它们还能用。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十几个改装方案,又一个个被否决,最后只剩一句吐槽卡在喉咙里:“合着我们现在是要靠捡破烂拯救世界?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咱们现在就像送快递,单子有了,地址有了,可车没油,导航还飘。”林川环视一圈,语气忽然松了些,甚至带上一丝近乎调侃的冷幽默,“但你能因为这个就不送了?不能。顶多换条路,多跑两公里,路上啃个冷馒头。”他顿了顿,嘴角扯了下,“这可比送加急件刺激多了,对吧?毕竟人家客户最多投诉延误,咱们这一趟,搞不好回来的是另一批人格。”
阿哲咧了下嘴,算是笑了。老刘拍拍裤子站起来,动作干脆利落,像是终于等到了开战的号角:“那还等什么?早点出发早点回来,省得在这儿干耗氧气。再坐下去我都快觉得自己是个空气净化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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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这么简单。”林川却没动,反而抬起右臂,卷起袖口,露出那条形码状的纹身。此刻颜色稳定,没有发烫或跳动,像一道陈年的旧疤。但他眼神凝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皮肤,仿佛在确认某种存在感。“我现在状态还行,心跳78,呼吸匀称,反规则系统也没报警。但这不代表外面安全。”
他停顿片刻,声音压低,像是怕惊扰了潜伏在空气中的监听者:“刚才我让小队重演了三次出发流程,每次走到门口,纹身都会闪一下冷光——说明有潜在规则正在生成。”他垂下眼,看着自己的影子映在地板上,边缘模糊不清,“我们现在出去,等于往一张还没画完的陷阱图上踩。谁也不知道下一秒脚底下会不会突然长出一口井,把我们吞进去再吐出个副本。”
“所以得改计划?”技术员抬头问,眼镜片反射着屏幕冷光,镜框滑到鼻尖,又被他推了上去。
“不改,是升级。”林川走到地图前,拿起蓝笔,在城市西南角画出两条新路线,弯弯曲曲绕向一片未被标记的灰色区域,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像蛇爬过枯叶。“走这两条。虽然远,但避开了已知结界区。”他顿了顿,笔尖点在终点,“第一队由我带队,目标信号塔基地,任务是确认材料是否存在、现场环境是否可作业。第二队留守,继续优化干扰模型,等我们传回数据后立刻启动原型机组装。”
“能源呢?”技术员追问,声音紧绷,“干扰器功率不小,现有电池撑不了十分钟。”
“先用临时方案。”林川抓起保温杯灌了一口,水凉得刺牙,激得他喉头一紧,胃部条件反射般抽搐了一下,“把三台《大悲咒》播放器并联,外接升压模块,凑合着用。”他放下杯子,金属外壳磕在桌角,发出清脆一响,震得杯盖轻跳,“真等到设备运转起来,咱们再想办法搞充电装置——比如绑架几个路灯,逼它们发电。”
会议室的灯忽闪了一下。有人抬头看天花板,没人说话。窗外风还在刮,吹得残破的遮雨棚哐当作响,像谁在远处打快板。那一刻,仿佛整个据点都在颤抖,而他们不过是卡在齿轮缝隙里的几粒沙。
十分钟后,分工完成。两名队员留下维护系统,两人加入外出小队,负责警戒和技术采样。林川检查装备:三个手机都在,录像机充好电,防噪耳机备用一对。他拉上外套拉链,顺手把那块金属碎片塞进胸前口袋,贴着心口的位置——那里温度最高,或许能让残留的能量多维持一会儿。他摸了摸那轮廓,心里默念:别熄火啊,老伙计。
临出门前,他站在指挥区最后看了一遍城市监控拼接屏。十七个画面里,十二个显示“信号中断”,剩下的五块要么雪花纷飞,要么影像扭曲。唯一清晰的是西北角一处加油站摄像头,画面里空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