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跟着动。他心头一跳,但立刻甩头:“操,谁特么注意猫影子啊!你是不是最近梦少了精神衰弱了?”
另一个队员接话:“川哥,灰匣子也不是百分百准吧?区数据风暴,它也报了91失真,后来发现是基站故障。”
“那次我信。”林川点头,“因为纹身烫了。这次,它不动了。”他撕开右臂胶带,动作干脆利落,像揭一块结痂的旧伤。露出底下那团黑纹——一道扭曲如电路板烧毁痕迹的旧伤,蜿蜒爬过小臂内侧,末端分叉进掌心。三年前,他在废弃地铁站深处第一次触碰到“镜主”的残片,那晚整条街的人都开始重复同一天,而他的皮肤从此烙上了这道会随现实波动发热的印记。
现在,它冰凉如死蛇。
他盯着那道纹路,心里冷笑:三年了,它像一条寄生在他血肉里的警报器,疼的时候他知道危险来了,可现在它不疼了,反而更可怕——因为它被屏蔽了。就像你家的烟雾报警器突然哑了,不是因为没火,而是火已经烧进了电路板。
“它三年没这么安静过,连我爹被拖进镜子那天都没这么死过。”林川声音低下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它不是累了,是……被屏蔽了。”
有人低头搓手,有人摸后脖颈,这是杀虫队里常见的应激反应——当现实开始晃,身体总会先一步察觉。老刘猛地抬头,盯着天花板角落的烟雾报警器,低声问:“咱这屋……有没有换过?”
“上周换的。”阿凯答,“消防检查说旧的失效了。”
“谁换的?”林川突然问。
“物业派的人,穿蓝工装,戴口罩,登记表还在前台。”
林川没再说话,但他记下了。蓝工装、无脸、准时出现——太标准了,标准得不像真人。他心里冷笑:镜主最喜欢这种细节,用最合理的借口,塞进最不合理的东西。就像往米饭里掺沙子,一粒看不见,吃多了硌断牙。
“所以你是说,整个城市……被掉包了?”一个年轻队员声音发紧,手指无意识抠着枪套扣环,指节发白。
“不是整个,是一部分。像病毒,一点点吃掉原来的系统,再长出自己的肉。”指投影,“876,意味着我们看到的‘正常’,可能是演出来的。红绿灯、人流、广播、连你们吃的泡面——都有可能是副本。你们咬下去的每一口,说不定都是代码。”
“那我们现在算啥?群演?”阿哲冷笑,声音里带着讥讽和一丝藏不住的慌,“你要让我们为了个读数去打仗?外面连个黑袍众的屁都没有!老子不想当烈士,只想活着领退休金!”
“正因为空了,才危险。”林川嗓音压低,像一把钝刀慢慢磨,“镜主不会跑。他会藏,会等,会让我们自己乱起来。现在最怕的不是他动手,是我们自己信了这套‘太平盛世’。等你哪天发现你妈做的红烧肉味道不对,回头一看,她其实是台仿生厨娘,那就晚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脸庞:“你们有没有发现,最近梦特别少?”
屋里一静。
“什么意思?”老刘皱眉。
“我们这些人,常年接触高失真区,夜里都会做碎片梦——街道倒转、人脸融化、听见不存在的声音。这是大脑在自我校准。可过去七十二小时,我没做一个梦。你们呢?”
一片沉默。
阿凯小声说:“我……昨晚睡得很沉,醒来像没睡一样。连翻身都没翻。”
“我也一样。”另一个队员接口,“像被人按了暂停键。连闹钟响了都懒得睁眼。”
林川点头:“我们的潜意识正在被切断。这不是休息,是格式化前的静默。他们想让我们忘了怎么怀疑。”
“那你打算咋办?”老刘开口,三十年的老巡街员,脸皱得像旧地图,“冲出去找他?拿扫码枪扫大街,见人就问‘你是不是假的’?还是先去民政局查查自己出生证明是不是ai生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