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立刻摸出那个播《大悲咒》的手机。这台改装过的设备早已剥离了所有联网功能,只剩下一个核心用途:输出特定频率的情绪波段。以往他们靠它屏蔽系统的感知,像一层隐形斗篷。但现在,林川没按暂停,反而调高音量,把音频逆向输出,接上改装天线,朝四面八方撒出去。
经文声不再是防护罩,成了炮弹。
低沉的诵念声扭曲变形,变成一段段破碎的谐波,像无数根细针扎进空气。他记得周晓以前说过,情绪波段能共振,只要频率对得上,连死人都能震出泪。那人死在第七区那天,嘴里还哼着摇篮曲,说“哭声才是钥匙”。
现在他不信死人,但他信系统有bug。
五秒后,街巷位置变了。
刚才还歪斜的路灯直了,塌陷的路面回弹,连墙上血字都消失了两秒。空间像是被人猛地揉皱又摊平的纸,出现短暂的“重置失败”。就是这两秒,林川冲了出去。
他带着c组穿十字路口,动作快得像贴地滑行。鞋底压过积水,没溅起一点水花——他们在最后一刻调整了步频,与地面震动同步,规避了触觉传感器的捕捉阈值。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是a组那边的爆炸,但他们顾不上回头。他们知道,时间只有七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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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秒内,他们必须切入镜主中枢外围。
六秒……五秒……林川眼角余光瞥见东侧高楼的玻璃幕墙开始流动,像是液态汞在重组。那是监控矩阵的终极形态,一旦完全激活,整片区域将进入“绝对观测”状态。
四秒……三秒……他的右臂纹身开始发热,热度顺着神经往上爬,像有一条微型蛇在血管里游走。
可就在第七秒快到时,林川突然停步,抬手拦住队友。
他右臂纹身猛地一烫,像是被烙铁贴了一下,皮肤瞬间泛红,甚至冒出一丝焦味。他抬头,看见远处楼顶站了个黑袍众,手里举着燃烧的快递面单旗,火光映出他左脸那块烧毁的条形码纹身。那人本该盯着噪音方向,却突然转头,目光直勾勾锁住林川。
完了。
被盯上了。
系统绕过了干扰,重新定位了他们。不是通过视觉,而是通过行为模式识别——他们太“正确”了,每一步都精准避开雷区,反而暴露了“人为策划”的痕迹。
“靠,演得太好也是罪?”林川心头一紧,胃里泛起一股荒谬的酸意,“合着我们越专业,越像程序错误?”
他刚想下令撤,脑子里提示又闪:“听见小孩唱歌,千万别堵耳朵。”
还是这句。
他愣了半秒,随即反应过来——不是让他听,是让他“不堵”。系统判定威胁,靠的是你对异常的抗拒。你越躲,它越警觉;你越迎上去,它反而懵。就像人类面对疯子会本能后退,而面对一个笑着走向火焰的人,反而会迟疑。
他立刻摘下防噪耳塞,反手塞进裤兜,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哼歌。
不是《大悲咒》,是首烂大街的儿歌,《小星星》。跑调,声音还哑,尾音颤抖得像要断气,但他就是哼,一边哼一边往前走,像下班回家的大叔,累得不想说话,只能靠哼歌提神。脚步也变了节奏,不再精确卡点,而是带着疲惫的拖沓感,左肩微微下沉,右手无意识地甩动,像个喝醉的人。
“这歌要是被周晓听见,非笑我到下辈子不可。”他心里嘀咕,嘴角却僵着不敢动,“但我现在不是在唱歌,是在续命。”
他身后的队员也照做。
有人跟着哼,有人干脆唱出声,走调得更厉害。还有人掏出一颗糖,剥开包装纸,咔嚓咬了一口——那声音清脆得不合时宜,但在这一刻,却是最完美的伪装。
神奇的事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