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变异的周晓唱童谣,反而让她停了攻击。这些反规则看起来都是送人头的操作,但偏偏每次都让局势短暂稳定。
问题是——现在让他看自己的倒影?
他低头看向脚下那片黑镜面。里面映出他的脸,穿着旧快递服,头发有点乱,眼神还算镇定。可他知道,在这种地方,倒影随时可能变成别的东西——另一个他,或根本不是他。他咽了下口水,喉咙干得发涩,心里默默吐槽:这不就是心理测试终极版?“你敢直视你自己吗?”老子天天对快递柜摄像头自拍签收,早练出来了。
反叛“它”还在讲解设计图:“第三阶段将接入城市监控网络,通过ai识别微表情变化,实时筛选高恐惧个体进行定向诱导。始数据源,贡献率预计达437。”
林川没理它,深吸一口气,盯着脚下的影子,开始默数。
1……
2……
影子没变,还是他自己。
3……
4……
头顶的碎片停止了漂浮,悬在原地不动,像时间被按下暂停键。
5……
6……
空气里的嗡鸣声降低了,像是有人把背景音乐关了。
7……
8……
反叛“它”的投影边缘出现了轻微抖动,像信号不良的画面边缘开始闪烁雪花。
9……
10。
最后一个数落下的瞬间,脚下的镜面突然翻转。
画面变了。
厨房。傍晚。灯光昏黄。父亲背对着他站在料理台前,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格子衬衫,手里捏着半块带血的快递单,正在往垃圾桶里塞。水龙头没关紧,滴水声“嗒、嗒、嗒”,节奏很慢,每一声都像钉子敲进耳膜。
林川屏住呼吸,手指僵在半空,连眨眼都不敢。他死死盯着那道背影,心里疯狂刷屏:别转,别转,别转……可下一秒,镜中的倒影动了。
那个本该和父亲动作同步的影子,缓缓转过身来。
脸是平的,没有五官,皮肤像融化的锡箔,慢慢重组,拉伸出眼眶的位置,却没有眼球,只有一片银白。嘴角裂开,向上延伸,最后定格成一个非人的弧度。
正是眼前这个反叛“它”的原型。
整个过程无声,只有水滴持续落下。
父亲始终没回头。
影子却一直盯着“外面”的林川,像是知道他在看。
十秒一到,镜面“啪”地弹回原状。碎片重新飘动,反叛“它”的投影也恢复稳定,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林川知道,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他喉咙发干,手指微微发颤,可脸上还得绷住。不能慌,一慌就成了燃料。他张了张嘴,声音尽量平稳:“所以你们这玩意儿,其实就是个大型情绪榨汁机?拿活人当电池,还分恐惧等级收费?建议以后出个套餐,充一年送三个月精神崩溃体验券。”
反叛“它”看着他:“你刚才看到了真相片段。按逻辑,你应该陷入混乱,产生强烈自我怀疑。但你没有。为什么?”
“因为我早猜到了。”林川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冷,连眼底都结了霜,“我爸三年前在厨房消失,只留下半张单子。你们要是真想藏,至少把水龙头修好。谁家同化现场还留着滴水声当bg?这不叫精密操控,这叫施工队偷懒,连收尾都不走心。”
反叛“它”沉默两秒,金属面部微微起伏,像在模拟思考:“你用语言游戏抵抗认知冲击。但你的心跳速率已偏离基准值18倍。你在害怕。”
“我心跳快是因为我想起来——今天还有二十八单没派完。”林川拍拍裤子站起来,故意把动作做得夸张些,连腰都弯得特别深,像是在做晨会热身,“你们耽误我工作进度,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