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往下滴。每一滴血落在地上,都让那行字微微闪烁一下,像是在确认签名。
“所以……”他喃喃道,“现在说真话得先撒个谎?比如我说‘我不想救她’,其实我想?或者说‘我放弃她了’,反而才是开始救她?”
话音未落,头顶蓝光突然稳定下来,不再闪烁。倒计时也没消失,但数字颜色变了,从刺眼的红转成哑光黑,跳动频率也慢了半拍,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林川没动。他知道这不是结束,是开始。这规则不是答案,是钥匙。是他在无数个“正确选择”里杀出的一条歪路——不按你们的逻辑走,我自己写一条。
他慢慢蹲下,捡起一块带血的玻璃片,对着那行字照了照。自己的脸映在里面,脏兮兮的,眼窝发青,胡子拉碴,像个刚从工地逃出来的包工头。但他眼神没躲。
“你要我选?”他低声说,“那我选不选。”
说完,他把玻璃片往旁边一扔,靠着箱壁坐了下来,左手拄着防暴棍,右手垂在身侧,血还在滴,滴答、滴答,落在那行规则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箱内空间安静了几秒。然后,那行字底部缓缓浮现出新的痕迹,像是被什么力量推动着,重新组合:
“你不想救她吗?”
林川抬头,盯着那句话,嘴角扯了扯:“你说呢?”
他没等回答,直接闭上眼,像是累极了。可握着防暴棍的手,始终没松。指节泛白,关节因长时间紧绷而微微发颤,像是随时准备弹起搏杀。
蓝光笼罩下,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比真人矮了一截,像是被压缩过的版本。而那行新规则,正一点一点,往他影子的轮廓里渗进去,如同墨汁浸染宣纸,悄无声息地改写着存在的本质。
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敲击,像是指甲刮过金属。林川没睁眼,只把棍子往身前横了半寸,动作细微,却带着千钧之势。
箱体轻微震了一下,像是有人在外面推。
他睁开眼,盯着那行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来吧,咱们玩点虚的。”
话音落下,他抬起右手,将伤口朝上,任由鲜血滴落。血珠砸在地上,每一次接触,那行字便扭曲一次,重组一次,最终化作一句全新的句子:
【当你拒绝选择时,选择才真正属于你】
林川笑了,笑得有点疲惫,也有点释然。
他知道,这场游戏还没开始,就已经赢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