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现在,这个编号在背叛他。
不能慌。一慌反规则就乱来。上次心跳飙到一百五,脑子里蹦出一句“吞影子”,他差点照做——当时他真张开了嘴,舌尖触到了影子里的寒意。这次要是再来个“跪下求饶”或者“撕脸自毁”,他真不敢保证能忍住。
他掐了把大腿,疼。还好,还能感觉。他还活着。
他低声说:“这可比送加急件刺激多了。”
声音不大,但他说了。这句话是他这几年的护身符。每次遇到怪事,他都说一遍。说多了,就成了锚,拉着他不往深渊里掉。他曾在一个废弃仓库里看见自己的尸体躺在地上,也是靠这句话稳住心神;也曾半夜听见楼道里有人按他门铃,门外站着七个一模一样的自己,也是靠这句话转身走回房间,锁上门,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围圈里的王磊们没反应。火还在烧。面单一张张化成灰,飘在空中,像黑色的雪。灰烬落在他肩上、发间、睫毛上,每一粒都带着记忆的余温,却又在接触的瞬间散发出一股焦臭,像是灵魂被焚烧后的残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纸灰、铁锈、还有某种类似眼泪蒸发后的咸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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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知道他得动手。等下去只会更糟。他盯住正前方那个复制体胸口的镜片,那是弱点。陈默的东西不会随便出现,一定有原因。陈默失踪前最后说的话是什么?“镜子会记住所有没被回应的敲门声。”
他冲上去,一刀扎过去。
刀尖碰到金属表面的刹那,一股力猛地反弹回来。整条胳膊发麻,刀差点脱手。他踉跄后退,左手撑地才没倒。掌心被碎玻璃割破,血渗出来,又被银液缠上,顺着手指爬进袖口,像无数细小的虫子钻进了血管。
无效。
物理攻击没用。这玩意儿不是实体,是规则的化身。打它就像打回声,只会把自己震伤。他喘着气,脑子转得飞快。反规则靠心跳触发,越怕来得越快。但现在不能怕,怕了提示不准。他强迫自己冷静,把呼吸压下来。一百三十,一百二十,一百一十。
行了。
他闭眼回想最近几次反规则提示。都是在他最松懈的时候冒出来的。“午夜必须照镜子还要笑”“听见小孩唱歌千万别堵耳朵”。这些事看着疯,做了却能稳住空间。
可现在他需要的是“怎么打中这玩意儿”。
等了几秒,没动静。
提示没来。
他睁开眼。王磊们举着火把,站得笔直。突然,他们同时张嘴。
唱了。
还是那首童谣。但他妈哼过的那首。调子差不多,可听着让人想抠耳朵。每个音都歪一点,节奏慢半拍,像坏掉的录音机在放磁带。更可怕的是,那些音符落地后竟在地面积聚成水洼,漆黑如墨,倒映出的不是他们的脸,而是林川小时候住的老屋,屋里有个背影正在包饺子,锅盖微颤,蒸汽氤氲——可他知道,那不是回忆,是陷阱。
声音不是从外面来的。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他捂住耳朵没用,颅骨都在共振。视野边缘开始裂,一道道黑线爬上来,像玻璃要碎。他看见自己的手开始模糊,指尖像信号不良的画面般闪烁,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抹去。
他知道这是什么。上一章他用童谣破局,现在童谣成了武器。镜主拿他最信任的东西反过来打他。这招太脏。
他不再堵耳朵。反而闭眼,心里默唱他记忆里的版本。妈妈的声音跑调,词也不全,但那是真的。他一边唱,一边咬舌尖。疼感能拉他回来,不被这假歌带偏。他想起小时候发烧,妈妈守在床边,一边包饺子一边哼这首歌,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窗外是冬天的第一场雪。
就在他快要稳住的时候,脑中闪过一句话:
“笑不是武器,是盾。”
就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