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
刘老师意外:“为什么?”
“我前夫就是因为炒股,亏光了家里的钱,我们才离的。”小雅妈妈苦笑,“我不想让孩子觉得,钱是这么容易来的,或者这么容易没的。”
刘老师沉默。她想说“我理解”,但觉得太苍白。
“可是朵朵妈妈说,要从小培养财商”她说。
“财商?”小雅妈妈摇头,“什么是财商?是知道怎么赚钱,还是知道怎么不亏钱?是知道怎么看k线图,还是知道怎么踏实工作?”
她没有等回答,拉着小雅走了。走之前,小雅回头,朝刘老师挥挥手,手里拿着那张彩虹画。
刘老师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看着墙上的钟。下午四点,股市收盘一小时了,但影响还在蔓延。在家长群里,在幼儿园课程里,在四岁孩子的黏土作品里。
她打开手机,家长群果然在讨论今天的手工课:
“今天的手工课太棒了!我儿子回家就让我教他看盘!”
“感谢幼儿园的用心,财商教育从娃娃抓起!”
“建议下周教均线系统,用毛线做!”
“同意!再下周教acd,用纽扣做!”
刘老师看着这些消息,感到无力。她关掉群,点开男朋友的微信。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天晚上的:“今天又亏了三千,不想说话。”
她打字:“晚上想吃什么?我做。”
发送。
没有立刻回。可能在复盘,可能在懊恼,可能在研究明天的策略。
她放下手机,开始打扫教室。把孩子们留下的黏土碎屑扫进簸箕,把桌子擦干净,把椅子摆整齐。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跳舞。
她想起自己选择幼师这个职业的初衷:想守护孩子的纯真,想给他们一个美好的童年。那时候她觉得,美好是彩虹,是小花,是故事,是游戏。
现在,美好是红色的k线,是“多头排列”,是“财商”。
是她错了吗?还是世界变了?
打扫完,她锁上教室门。经过园长办公室时,门开着,园长在打电话,声音兴奋:“对,我们幼儿园的特色就是财商教育!从三岁开始,认识k线图,四岁学技术分析,五岁可以模拟交易对,有媒体报道?太好了!”
刘老师快步走过。走出幼儿园,夕阳西下,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手机震动,是男朋友回了:“随便,没胃口。”
她看着那三个字,突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的累。累于解释,累于理解,累于在这个所有人都盯着k线图的世界里,试图保持一点正常。
她走到街边的奶茶店,点了杯“暴打空头”。红色的杯子,小锤子吸管,喝起来又酸又甜。店里坐满了人,都在看手机,屏幕上红红绿绿。
她找了个角落坐下,慢慢喝。旁边一桌是两个年轻妈妈,带着孩子。孩子在玩玩具,妈妈在讨论股票:
“我觉得新能源到头了,该调仓消费。”
“消费也弱啊,白酒都跌成啥了。”
“那就医药,防御性强。”
“医药集采压力大”
孩子抬起头:“妈妈,什么是调仓?”
“就是把玩具从这个盒子放到那个盒子。”
“那为什么不都放在一个盒子里?”
“因为因为有的盒子会掉,有的盒子不会。”
“哦。”
孩子继续玩玩具。妈妈继续讨论调仓。
刘老师听着,喝着奶茶。甜的,酸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