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3章
第23章
门外断断续续的敲门声响了一阵,守着402那几个小年轻见屋子里没人答应,也不敢随意接腔,各自低头玩手机当不存在,毕竟没人敢闲得蛋疼给自己招事。
屋内两个人僵持不下。
挣扎出的热气在衣服下流动,不属于贺喃的气息和他人一样在呼吸中不讲道理的乱窜,夹杂淡淡的血腥气,冷清的药味儿。她没心情去在乎这个问题,气得眼和脸都红了,奈何发不出声,还被压制的死死,只能用眼睛表达气愤。
陈祈西一样不在乎伤口有没有裂开。
他兜里的手机震动不止,跟没听见似的,始终垂头看她,一副心情挺好的样子。
几分钟过去,门外没了人,只有远远近近的杂音。贺喃悬高的心彻底死了,胸口剧烈起伏,强行带着他的手往一侧转点头,那意思摆明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空气好似蒙上一层看不见的罩子,让人难以忍受。陈祈西眼神沉下来,恢复寡冷神色,烦躁不着痕迹地闪过,放开她,松了两人被迫交缠相扣的手。
他侧身翻坐在沙发上,伸长手臂在桌下小抽屉内找了盒烟,拆掉塑封,拿了一根不疾不徐地点燃火。
窄窗外的寥寥细光透流进屋,灰白烟雾无声地在空中盘旋,一股淡淡的薄荷烟味缓慢散开。
旁边的贺喃睫毛晃了晃,手骨发僵的五指缓动,用手背狠狠擦过被捂过的半张脸。
她撑着手臂坐起身,细滑的发丝顺着胳膊往下滑。短暂地平复两秒,贺喃心情俱疲的乏力,没心气和他继续没完没了的耗,只想迅速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狗脾气的死变态,屁股刚离开沙发不足一指,衣服被狠狠拽住,人跌了回去。
手紧握成拳,浓浓的火烧着神经。
贺喃深吸口气,抿紧了唇,拉回衣服重新站,胳膊肘一沉,又坐了回去。她烦得不行,“陈祈西!你没完了是不是!?”陈祈西含着烟,回她:“是。”
下瞬,陈祈西右手臂绕过贺喃的肩颈卡着脖子往肩上一拐,把人强硬地摁在沙发上,另外一只空闲的手慢慢将烟摁进烟灰缸内,换了根新的放嘴里。“陈祈西,你这样有意思吗?说又说不明白,聊又聊不清楚,非得这么折腾?"贺喃眼前黑了又黑,手去扒他胳膊,指甲掐他,“放开我!”“有意思,就折腾,"陈祈西一眼没点她,声音寡淡地接话。暖气开得足,燥热延伸,贺喃等于是他半揽在怀里,身体不敢往后靠,强压住怒气,干脆张嘴咬上那条手臂。
一点劲儿都没收。
陈祈西眉头都没皱一皱,牙咬着烟,抽空刺了她一句:“属狗的?”纯看不起人。
贺喃松开口,侧脸看着他,“你到底要做什么?要我怎样你才肯罢休?”“不做什么,不怎么样,不罢休,"陈祈西回看她,眉眼冷利,含满了戾气,盯着她唇上沾的血,"看你惨,就爽没边了。”“你有病去医院!”
“我要去刷牙!”
贺喃尝到了蔓延的铁锈味,崩溃地冲他吼完这两句,生拉硬拽地把脖子上的手臂扯开,在包里找出洗漱用品,直接冲进洗手间,反手甩上门。门框颤振好几秒。
陈祈西没什么反应,只是把左手的纱布拆开,任裂开的伤口往下淌血。烟头碾灭在桌上,他起身敲了敲洗手间的门,言简意赅地说了三个字:“医药箱。”
不算宽敞的空间亮度比外面暗好些,也更安静。衬得咚咚声更清晰。
半暗的光打在肩线,贺喃喘着粗气站在镜子前,连抬眼都觉得累,骂了一句活该,弯腰在下面提着白色医药箱,拉开一条门缝,也不管门外的人接没接住,反正手松了。
随即啪一声用力关上。
她狠狠地刷完牙,手心接一小捧水呼在脸上,然后在池子里蓄满,整张脸都埋进去,发丝瞬间湿透,呼吸一点点被冷水窃夺。1、2、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