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2章
第22章
贺喃问完,那边没人回答。
反而是格外吵闹的动静,以及震耳的音乐,应该是在某量贩KTV。她默了默,正打算再开囗。
突然,响了一道惊慌的叫喊:“我操,按错了,要死了要死了。”贺喃抿紧了唇线,她又开口:“你好,我找陈祈西。”“啊,我知道,"那边接了一句,然后期期艾艾地拿着手机走了一段。贺喃听着轰耳的音乐离得越来越近,不知道对面交谈了什么,电话直接被挂掉了。
她还没回神,那边重新打回来。
按下接听,贺喃没着急说话。
“找我?“陈祈西应该是换了安静地方,问她时嗓子发哑,像吸了不少烟。肺都黑成什么样了,跟他人一样坏,贺喃在心里嘟囔完,嘴上凉淡地说:″你说呢?”
陈祈西冷着声说:“没事挂了。”
贺喃语气压低,“放我出去。”
陈祈西嗯了一声,“听不懂。”
“陈祈西,你到底要干什么?"贺喃搭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攥紧,“你这是非法限制我自由,我能报警。”
陈祈西静了两秒,难得放松了声线,缓慢地说:“你敢报么?”那语气毫不掩饰他的嘲讽。
贺喃手指骨头节不停泛白,胸口逐渐乱了平稳起伏的速度。“欠了小百万,”陈祈西按响打火机,抽了口烟,不紧不慢地说,“你家很牛逼啊,你说这些钱你能担多少?”
贺喃呼吸发沉,眼底微红,无法反驳他的话。陈祈西像是感觉不到她的愤恼,吐了口烟雾,继续说:“你前脚报警,后脚他们就能吃了你。离了我,现在谁敢保你?”“你比他们好不到哪去,"贺喃咬着牙回他一句。陈祈西笑了一声,“但你没得选。”
电话断了,屏幕亮了一阵又暗,房间陷入了灰暗的色调,贺喃坐在那,手心冰凉一片,挺直的脊椎慢慢弯了下去。
手机震两下。
一条新短信。
:钥匙在冰箱上头
贺喃深吸口气,心口憋闷,眼里积攒的泪珠啪嗒一下掉在屏幕上。接着进来第二条短信。
:你敢走就走
贺喃蹭一下站起来,在冰箱上放杂物的盒子里找到了钥匙。她把它拿到手里,用力握紧,锋利的边缘牙疼了不少皮肤。快步走到门口,钥匙插进去,往右边拧了三下,又转回去。“咔”一声锁开了。
空气中的灰尘飞落,只要再拉一下,门就打开了,贺喃睫毛往下掉,停止了动作,手慢慢松开,泄力一般一点点地蹲下去,脑袋深埋进臂弯,压抑的抽泣在屋子里断断续续的响。
她不敢。
一直打不通的电话,比追债的人更可怕的数字,光是这两样就让她没胆出去。
甚至她都不敢去找那些人问清楚缘由,实在是太多了太多了。她担不起。
十几分钟过去,贺喃恶狠狠地擦掉眼泪,盯着一张哭红的脸缓慢起身,手扶了下门,理了理黏在脸上的几缕头发,忍着脚麻坐回沙发上。一室的沉默,与门外仿佛两个空间。
贺喃绷紧的身体放开了,对现在无力又没招。陈祈西真狠啊。
他把那块她不肯承认的遮羞布硬生生撕下来,逼着她认清现实,逼着她去看他,逼着她走不出这间屋子。
就如她昨晚撕开他那点心思一样。
无法言状的疼痛在骨子里疯狂地跳动,深深地扎根。来来往往的记忆无法抑制地在脑海里浮现,替换,更新,直到被署名未来的汹涌河水吞噬的那一秒。
她的小船翻了。
贺喃仰头去看天花板,细小发白的光盛在眼中,渐渐变成了微黄。绚烂的烟花在窗外摇曳着散开再消失,夜色顺着窗透了进屋。这一晚陈祈西没回来。
贺喃找到了箱刚拆封的方便面,拿出一袋煮好吃完,躺在沙发上,拉着毛毯盖好。
人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