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贺喃都能感受到椅子上那股力,以及无处不在的关注。
她脸上面不改色,只埋头学习,心里早骂一万遍混蛋了。
他就不能放过她?
无数次后悔。
那天早上,她早该当他死了。
也好过现在这样架在火上烤。
下课铃响了,学生们涌动起来,贺喃捏着笔杆,在考虑该怎么不惊动他起身。
合理怀疑,他顶着椅子就是预防这个情况。
一旦她起身,他立马就知道了。
可她要去取钱啊。
迟迟未动的郑知韵深看她一眼,这几天以来第一次开口和她搭话:“你不去吃饭?”
贺喃盖上笔盖,轻点头:“晚点去。”
郑知韵没再说,脱了校服走了,留在位置上的贺喃思考着该怎么办。
此时,天色大亮,教室没几个人了,后排几个男生不急去吃饭,趴在桌子上,看前面那一静一动的两人。
有人忍不住说:“这啥情况?”
旁边有人接话:“他俩谈了?”
“不应该啊,”许银山挠挠头,不确定地说,“可能在追吧。”
“那可是学霸啊。”
“是学霸咋了?”许银山眉紧皱着。
一时没人说话了,过了会,一个接一个起身,勾肩搭臂地去吃饭。
贺喃等他们都走了,把书全装进包里,一点点挪动着把书包卡在椅子和桌子之间。
她很慢地起身,确保混蛋不会醒。
终于,贺喃走出后门,重重地吐了口气,便不再停留地往最近的银行奔。
她把卡放到自助取款,习惯性地查了下余额。
屏幕上跳出来数字的时候。
她一怔,狐疑地认真数了一遍,“个十百千,是一千块没错。”
“打错了?”贺喃嘀咕着,将电话打给了张美玲,还没说出来。
那边响起了卡扣哐哐响的声音。
紧接着,张美玲说:“喃喃啊,取到钱了吗?”
贺喃掐着手指,轻嗯一声:“正在取。”
“我跟你爸带你弟去你婆奶家过年,”张美玲拉住行李箱,不耐催促贺胜快点,“你买点年货,先这么说,着急赶飞机,挂了。”
一声“妈”字卡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
贺喃脸色黯淡,握着手机好一会,才面无表情地把钱全都取出来。
一出银行的玻璃门,她就顿住。
门边倚了一个人,黑衣黑裤,懒散的姿势,垂下的手臂绕着淡淡的烟雾。
陈祈西偏头,直视她,冷嗤,“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