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弹起来,一阵气体涌出。
林扬喝口茉莉花茶,打着手语跟陈祈西旁边的年轻男人说话,问他:这一趟累不累?
郑丘是个哑巴,比他俩大了三岁,今年二十一了,常年跟着朝向东去跑外地搬家,风吹日晒的皮肤略黑,寸发刚冒出头,眉目刚毅清朗,是个老实巴交,很能吃苦耐劳的人。
他摇了摇头,表示不累。
屋子内没多余杂音,除了喝酒夹菜外,陈祈西自始至终都没说过话,额前黑发有些遮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一直闷声抽烟,喝酒。
“每次丘哥回来,咱仨碰面,我都觉得在演默剧,”林扬喝饮料喝得有点撑,打了个饱嗝,“最惨的是,我还不能喝酒。”
陈祈西懒冷地瞥去一眼,一仰头,右脸上的青紫上显现出发红的指痕,可见那巴掌多用劲,黑色的打火机随手扔到桌面,烟雾漫出唇边。
“无聊滚。”
林扬瞅着他的脸,再看虎口咬痕,摆着脑瓜说,“老规矩,不到天明不散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一箱酒很快见底,郑丘靠着床边睡着了,林扬的头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的,房间内安静的连呼吸都能听清。
凌晨4:15分,陈祈西拎起空烟盒晃了晃,撑着手臂起身。
他在抽屉里拿了一条未拆的黄鹤楼。
透明塑封掉在地上,陈祈西坐回去,他时不时戳亮屏幕。
5:00一到,隔壁就有了动静。
陈祈西闭了闭眼,眉心的戾气没有消散的迹象,沉甸甸地压下来。
他缓慢地吸完指间的烟,掐灭烟头,往洗手间走去,简单地冲了个澡。
淅淅沥沥的声音让迷迷瞪瞪的林杨支起脑袋,模糊地看见一个高高瘦瘦的影子在穿衣服。
“七哥,天都没亮,你干嘛去?”
陈祈西套上黑T,黑夹克,纯黑运动裤,转来时,眉眼发冷,言简意赅地说:“早自习。”
“……”林扬本来就没睡醒的脑子懵了,“我去,我能从你嘴里听到这话?”
陈祈西懒得和他掰扯,没什么声的打开门,下了楼,靠在有视野盲区的夹角位置。
天一点亮都没有,遥遥远远的学生上学声传来。
贺喃洗完漱,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她没注意不远不近跟着她的人,沉浸在背单词的惯例中。
昨夜没下雪,空气冷冽,窜进肺里引起一阵刺挠的感觉,贺喃尽量把半张脸塞到围巾里,可哈气变成了水雾让呼吸变得潮湿。
她又不得不抬了点,冷得打个喷嚏,眼神里沾了点细微的光。
教室里还没几个人,贺喃坐在位上,郑知韵罕见的比她早,神色有些困乏,正歪着补觉。
贺喃没过多分心神,对于过几天的期末考试目标是拿第一。
打开课本,她想起手掌的麻木,轻叹口气,忍不住期许这段时间别碰见陈祈西。
铃声打响,熙熙攘攘的闹声进入了安静前的猛烈,夹杂许银山一声震惊无比的“七哥”和一句“我操,真特么见鬼了”。
乱哄哄的教室静了下来,贺喃听见了,抓着笔的手很用力。
她没回头,但班内实在是静的不一般。
“七哥,你干嘛去?”许银山一脸茫然地看他拎着崭新的书去了年级第二的后位,表情冷淡地和人说:“换个位。”
那是个在班内学习中不溜的男同学,被人人惧怕的坏学生盯上,顾不上老师同意不同意,忙不迭地收拾东西去了后排坐。
陈祈西眼神沉,一身骇人的凶气,冷脸入座,身上带着慵懒的困劲,一坐下,伸腿抵住前桌的椅子,罩着衣服就睡了。
其他人心照不宣地当没看见,窃窃私语逐渐增多,眼神止不住地偷望。
郑知韵按几下笔头,扫眼心无旁骛的贺喃,紧抿了抿嘴唇,胳膊支着斜过了头。
一整个早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