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河山县又是一夜大雪,温度比前两天更低了。
贺喃五点三十五出门前撕掉了日历,望着即将到来的2012,想起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玛雅预言,这一年的12月21日是世界末日。
她不知道真假,还挺好奇真的会末日吗?
贺喃拎起书包斜背在肩上,开门就被寒意缠紧,这会正是最冷的时候,她把手揣进口袋里,瞥了眼毫无动静的401。
忍不住祈祷最好一直没人。
沾满灰尘蛛网的灯泡连闪烁几下,发出阵电流声,下瞬偃旗息鼓。
走廊冷不丁地陷入了漆黑,只有远处寥寥的光影闪烁着。
贺喃早有准备地在包侧摸索出手电筒,指腹刚碰到开关。
“咔擦”两声,离她三个台阶的地方站了个身形高挺的人。
他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偶尔冒出的火焰映衬在那张冷戾的脸上,摇曳的影子像长出了森白的獠牙。
这人是在堵她?
心跳猛地加快,贺喃转身就要回家。
刚跨了两个台阶,她身后传来鞋底摩擦地面的动静,左手臂被用力钳住一拽没等她站稳,袖子被冰凉的指尖剥下去,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我到底怎么你了?”贺喃急切地问,往回拽手拽不动,“你有事说事行不行?”
楼梯道里的风凉飕飕地扑来,两人衣摆擦着衣摆,簌簌地缠绕。
陈祈西没说话,顶着黑卫衣的帽子,露出的下颌线分明,自顾自拿走她手中的手电筒摁开对着她的手腕。
那还留有些许的红痕,有淡淡的红花油味儿。
他在贺喃恼怒的眼神里,毫无表情,淡淡地说:“你最好安静点。”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可这没人会帮她。
贺喃想不通怎么招惹他了,只能咬着牙瞪他,下巴微微发抖,在心里不停地骂:神经病,神经病,神经病。
掌心的腕子细,皮肤白,衬着那颗红痣更夺目,陈祈西用指腹用力狠擦几下。
不会掉色,是皮下长出来的痕迹,是娘胎里带的。
陈祈西忽然抬起点头,目光深戾,脸色的伤还没好全,痕迹淡了不少。
贺喃对上他的视线,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陈祈西握着手腕的手指在不停收力,直到她疼得变了脸色,才迟缓地问了三个字。
“本地人?”
贺喃不清楚他这么问的原因,吞了吞干涩的嗓子,尽量平静地说:“是。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陈祈西眼尾压着毫不掩饰的狠劲,一错不错地望着她,去看她眼里的东西,心里的火越烧越旺,黑沉沉的眸子更冷了,用又轻又重的语调说:“真恶心。”
额前的发被风拂动,贺喃噎住,忍了又忍,“行,你说完了,放开我,可以吧?”
陈祈西轻嗤一声。
下秒,贺喃被一股蛮横的力道推着往后,背猝不及防地撞到墙上,眉头一紧,痛呼都没发出,脖子被用力卡住。
手电筒脱离陈祈西的掌控,滚了好几个台阶撞到墙角。
周围陷入昏茫的暗中,只留有一道急促,一道沉沉的呼吸。
陌生的气息卷走了新鲜空气,贺喃睁大眼睛,仿佛被一层不透明的薄膜包裹,滞住她的一切。
“你神经病啊!”贺喃反应过来,抓住肩上的书包用力砸过去。
陈祈西不在乎地挡了过去,书包啪一声掉地上。
贺喃心里一凉,不安占据了情绪上方。
他一言不发地凝视着她,眼里带着贺喃看不懂的嘲讽和隐忍。
明明委屈的是她,为什么他好像有千言万语要说。
反正是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近来一直压着的情绪有了裂缝,贺喃向来沉寂的眸子里泛起水光,拼了命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