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她起床背完书,穿好衣服准备去银行查查钱到没到。
手刚拉开门,直挺挺一个东西砸了过来,紧接着是骨头磕到地上的沉重闷声,听着就特疼。
贺喃下意识往后蹦了两步,差点被塑料椅子绊倒,眼神惊慌不定地看过去。
是人。
一个像她邻居的人。
贺喃:“……”
死了吗。
她不确定,如果没死的话,头磕到地上那下就该大声哀嚎,而不是一动不动。
又过了几秒。
贺喃压住惊怕,拿起扫帚缓慢地戳了戳地上的男生。
没反应。
今天是周六,四方邻居都懒得早起,一栋楼都安静到了极致。
贺喃很抗拒,却不得不靠过去。
离得近了,贺喃才发现这人应是跟人打架了,力竭倒在她家门口。
不得不感叹一声造物主的偏心。
只可惜那张出众的脸上,现在一半都是青紫淤痕,右眼皮呈现出严重红肿,嘴角凝固着血痂,就这样都难掩他身上那股凶狠的戾气。
她视线往下,昨晚那件白色卫衣上渗着一团血,心里发紧。
不过人还有呼吸。
贺喃忙翻出手机,刚按出12两个数字。
那截手腕被冰凉的温度猛地攥紧,手机吓得脱手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砰”。
下瞬,贺喃对上一双犀利冒着寒光的眼睛,他眉上落下道血疤,形成了断眉,更把恶字展现的淋漓尽致。
她呼吸一滞,通身发寒,心跳加速,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忘记这个感觉。
这个人的冷是从骨子里流露出来,与同年纪那些虚张声势的男生完全不一样。
这么对视着,就像是她被拿刀子卡在了脖子上。
陈祈西眼皮半张,凌厉的脸廓绷紧,手上下的力道极大,手心的干血蹭到贺喃皮肤上,磨砺的她骨骼生疼。
她往回抽,他不仅没松,反而凑这个力度站了起来。
贺喃不得已往后退了一步,手腕被拉高。
距离拉近,贺喃被迫扬起头。
对方比她高太多,她不知道这人想要做什么,总不能真不是人吧。
心跳快得厉害,贺喃大脑都有点供不上氧。
陈祈西一动一息间裹挟着极重的血腥味,垂着额,看不出太多神情,手上的力道没缓和,还加重不少。
贺喃面色愈发白,余光往旁边扫,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趁手的。
陈祈西视线凝聚到一个地方,语气寡冷地问:“这个哪来的?”
腕骨疼得贺喃皱眉,心里又怕,声音不自觉地高了几分,“什么哪来的?”
她顺着他看过去,是左手腕侧边的红痣。
“娘胎里带的,”贺喃惧他,可泥人也有三分气性,低吼了声,“你松开我。”
他用的是要捏碎她骨头的力度,一动不动的样子更让人害怕。
“你放开我!”
贺喃手脚并用的挣扎,连踢带拽的一个猛劲抢回了手腕。
真是个神经病。
贺喃敢怒不敢言,毕竟两人体力悬殊,先把人送走了再说。
“你先出去,”她把发颤的手腕藏到身后,尽量和气的说。
陈祈西狠拧下眉,爆发出被骤然打断的不悦,满脸不耐烦地又去抓贺喃的手腕。
贺喃急得连连往后躲,门被堵着,她跑不掉,只能抓起靠墙的扫帚。
“你到底要做什么?我要喊人了!”
整栋楼的人们都平时交集不多,大概没人会理会,贺喃有点绝望。
她左手腕很疼,还被吓出了眼泪,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陈祈西隔着不足一步的距离,顶着脸上骇人的伤,深眸死死盯着她缓缓挪动。
“恶心。”
明暗不分的光下,斜风钻来,他没再动,说完这么一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