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新的。
贺喃算了算身上的钱,来之前,张美玲给过两百,加上她在清河一中替人写作业、誊抄笔记的钱,总共三百零五。除去这些天里买的生活用品,饭钱,资料钱,余钱不多了。
“大家安静一下,”班主任章慧的声音打断了贺喃的思绪,她微微抬起头。
“下星期一早自习抽查校服,都别忘了穿。”
讲台下立马哀声载道,最后一排男生拍着桌子喊着“冷死了,穿什么校服啊”。
章慧狠敲黑板制止喧嚷,严肃道:“少一个交十块钱班费。”
“……”
乱七八糟的反抗声在耳畔徘徊,贺喃心口紧了紧,她还没买校服。
章慧等下课单独把贺喃叫走,看她乖巧的模样,笑了笑说:“贺喃,你来的晚,校服要订,是个六十块钱,你下周一记得带钱去政教处领。”
贺喃嗓子发涩,轻轻说,“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她放学到家就给张美玲打电话,第二个那边才接通。
“杠,”哗哗啦啦的麻将声传来,贺喃抿了抿嘴说,“妈,要买校服,六十块,我身上钱不够。”
“校服?你买什么校服,又在那上不了几天学,不买。”张美玲不耐烦地说,下秒,麻将哐当当地推到,“胡了!给钱给钱。”
贺喃揪住衣服的线头,继续说,“是学校要求。”
“你明知道你呆不了几天,还要花冤枉钱,你走那会儿我不是给你两百块钱,一天天的就知道要钱。喃喃,你就不知道爸妈赚钱多不容易吗?这么大了,自顾着你自己的意愿,都不知道心疼心疼人。”
声筒吵闹的杂音与张美玲絮絮叨叨的数落不停打下。
贺喃麻木地发呆,不出声不辩驳,等张美玲说够。
“行了,一会我给你爸那张卡上存一百块钱。天天要要要,手气都不好了。”
她一用力扯断了衣角的线头,嗯了声,“谢谢妈。”
“懂事点吧你,天天就知道问家里要钱……”
电话挂掉了,贺喃静不下来。
她开门让冷空气进来,本来就不暖和的房间更寒意肆意。
“去死。”
压低的声音,透出彻骨的凉意。
“小七,你好好跟瘦猴说话。”接着是轻柔压着些指责的女声。
贺喃一怔,立马要去关门。
“你好,”她止住动作,对上一双弯弯的眼睛,在超市见过的那个年轻女人。
“我们之前见过,”那年轻女人说,“没想到你住在我弟弟隔壁,这是我自己做的糖糕,不介意的话尝尝。”
贺喃瞥了眼站一旁不说话冷着脸的那人。
灰扑扑的天色坠下,他也不嫌冷,上身就套了一件白色连帽卫衣,领口微敞,喉结很突出,几根黑碎发耷在眼上,眸子透出的冷意不减反增。
不过只看了她半个眼神,就无趣的转开了。
贺喃不好拒绝,腼腆地笑了下。
“谢谢姐姐。”
“不客气,快进去吧,天冷。”
贺喃点头,拎着糖糕闪进屋内。
她不由地纳闷了几秒。
这姐弟俩完完全全是两个极端。
一个这么温柔,一个那么暴躁。
真是龙生九子,各有不一。
-
夜幕渐垂,各家都飘出爆炒的香味,贺喃拿起热水瓶把水倒到红烧牛肉面上,拿盘子压住碗口。
她坐在小板凳上,无聊地打量着房子。
东西还是少得可怜,但正常生活没问题。
只是难免孤独,贺喃正出神地默着。
哐哐哐的敲门声乍然响起,贺喃表情微变,没动更不敢开门。
好在没持续太久,她慢吞吞地吃完面,趴在门上屏息听了一会,没有声音了。
贺喃稍放下点心,洗漱完就去睡觉了。
等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