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目标不是杀人。”张辽指着缴获的牛羊,“是这些东西,还有这片土地。传令:在此地设立临时营地,俘虏中的工匠、妇人留下,其余老弱,发给三日口粮,让他们自寻生路。”
“这……放虎归山啊!”
张辽看向西方茫茫草原,淡淡道:“陛下说过,打仗不是为了把人都杀光。河套要有人,才能成粮仓、成马场。这些胡人逃回去,会告诉其他部落:汉军来了,但不乱杀无辜。愿意归附的,有活路。”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至于那些执意抵抗的——”
“末将明白了。”
七日后,张辽部抵达秦朔方郡故城遗址。断壁残垣掩埋在荒草中,只有几段土夯城墙还依稀可辨当年的规模。张辽策马绕城一周,最后停在东南角一处高坡上。
这里东临黄河支流,西靠丘陵,南望是一马平川的草原,北面则有山隘可守。更妙的是,坡下有泉眼数处,水质清冽。
“就是这里。”张辽下马,抓起一把土搓了搓,土质坚实,“传讯给陈墨都尉,筑城地点已选定。另外,派人回禀大将军:朔方一路,残敌已肃清,可筑城。”
第二路,徐晃领步卒五千,工兵营一千,沿黄河南下,收复五原、云中故地。
如果说张辽的任务是“扫荡”,徐晃的任务就是“建设”。
陈墨亲自随这一路行动。这位将作大匠此刻灰头土脸,正指挥工兵营组装一种前所未有的筑城工具——模块化预制墙板。
“公明将军,你看。”陈墨指着地上排列整齐的木质框架,“这些板框,在洛阳时已按标准尺寸制作好,内部有榫卯结构。运到此处,只需填入当地泥土、碎石,夯实,再浇以糯米灰浆,晾干后便是坚固墙段。每块墙板长一丈,高五尺,厚三尺,两侧有铁环,可用绞车吊装。”
徐晃围着墙板转了一圈,啧啧称奇:“这般筑城,需要多久?”
“若材料充足,千人协力,三日可起城墙百丈。”陈墨擦了擦汗,“关键是选址。将军选定的五原故城旧址,地势略低,需先夯筑台基。我已令工兵开始挖掘地基了。”
徐晃点头,转身望向正在忙碌的士兵们。五千步卒除了警戒部队,其余全部投入筑城劳动——挖土、运石、夯基,号子声此起彼伏。更远处,骑兵斥候在方圆五十里内往复巡逻,防备可能出现的袭扰。
“陈都尉,陛下常说的那句话怎么讲?”徐晃忽然问。
陈墨想了想:“‘时间就是兵力’?”
“对。”徐晃目光锐利,“我们早一日把城筑起来,就能早一日屯兵、储粮、控扼要道。河套这么大,光靠骑兵扫荡不够,得有钉子,一颗颗钉下去,让胡人马队再难肆意驰骋。”
正说着,一骑快马奔来,是斥候队长。
“将军!西面三十里发现匈奴别部营地,约有两千帐,牛羊无数。他们……他们正在拆帐篷,看样子要迁徙。”
徐晃眉头一皱:“往哪个方向?”
“往北,可能是想渡过黄河,去河西。”
帐内众将看向徐晃。副将低声道:“将军,两千帐,至少能出四千骑兵。若是和平迁徙也就罢了,但若他们中途袭扰我军筑城……”
“不能放他们走。”徐晃斩钉截铁,“传令:骑兵集合,随我出发。步卒继续筑城,加强警戒。”
“将军,是否等张辽将军或曹将军支援?”有人担忧。
徐晃已经走向战马:“等援军到,他们早渡河了。陈都尉,城继续筑,我日落前必回。”
他点了两千骑兵,全是轻装。出发前,徐晃特意下令:多带旌旗、锣鼓,箭矢装满。
三十里路,骑兵小半个时辰就到。远远望去,匈奴营地果然一片忙乱,车辆载着帐篷杂物,牛羊被驱赶着,正向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