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日起,北伐大军分兵四路,扫荡河套,筑城设防,将此塞北江南,永固汉土!”
第一路,张辽领骑兵三千,配乌桓归义骑一千,沿黄河北上,扫荡朔方故郡。
出发那日清晨,霜色铺地。
张辽跨上战马,这匹大宛良驹是曹操从战利品中特意拨给他的。年轻将领深吸一口凛冽的空气,回头望向身后四千骑兵——汉军骑兵皆着改良札甲,马匹多数已配上早期马蹄铁,行进间金属碰撞声整齐划一;而乌桓骑兵则皮甲轻装,马术精湛,两队风格迥异,却同样杀气腾腾。
“文远。”曹操亲自来送行,将一枚令箭交到他手中,“朔方郡故城遗址,地图上已标注。你此去,有三件事:其一,清剿鲜卑残部,凡持兵抵抗者,格杀勿论;其二,收拢流散胡人,愿归附者,可迁往指定牧场;其三,也是最要紧的——”
他压低声音:“找到合适筑城的地点。陈墨都尉的工兵营已在路上,他们带着预制构件,但城址需要你来选定。记住,要临水、背山、控扼要道。”
张辽抱拳:“末将领命!只是……若遇大股敌军?”
曹操笑了,拍拍他的肩:“陛下有言,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你是主将,自己判断。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撤,不丢人。但有一条:不许贪功冒进,折了我大汉儿郎。”
“诺!”
骑兵队如离弦之箭,向北驰去。马蹄踏碎晨霜,扬起一片白雾。
三日后,张辽部抵达黄河渡口。这里本有一处鲜卑小部落聚居,此刻已人去帐空,只留下凌乱的足迹和几顶来不及带走的破帐篷。
“将军,看痕迹,往西边去了,不超过两天。”乌桓统领塌顿蹲在地上查看马蹄印,他的判断精准得让汉军斥候都自愧不如。
张辽眯眼望向西边连绵的丘陵:“追。但不要追太急,保持队形。”
他的谨慎很快得到回报。当日下午,前锋斥候回报:西边三十里发现敌踪,约两千骑,正在驱赶牛羊渡河,看样子是要逃往河西。
“两千对四千,优势在我。”副将建议立即进攻。
张辽却摇头:“鲜卑人善骑射,若我军急追,他们必会沿途设伏。传令:全军缓行,保持阵型,今夜在十里外扎营。塌顿大人,烦请你派轻骑百人,绕到前方,寻机烧了他们的草料。”
塌顿眼睛一亮:“将军是要逼他们回头?”
“不是逼他们回头。”张辽冷笑,“是逼他们分兵。带着牛羊辎重,又要防着草料被烧,还要提防我军追击——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少人手可分。”
这一手果然奏效。当夜,乌桓轻骑成功烧毁一处临时草场,鲜卑人慌了。第二日清晨,探马来报:敌军分出一支约五百人的队伍,押送着部分牛羊先行,主力则放缓速度,显然是在防备追兵。
“就是现在。”张辽翻身上马,“塌顿大人,你领乌桓骑缠住敌军主力,不必硬拼,游射骚扰即可。汉军骑兵,随我来——”
他率三千汉骑突然加速,如一把尖刀,直插那支五百人的分离部队。
战斗毫无悬念。汉军骑兵在百步外开始用骑弩抛射,三轮箭雨后已然迫近,接着长戟突刺,马刀劈砍。鲜卑人仓促应战,不到半个时辰便溃不成军,丢下牛羊四散奔逃。
张辽没有深追,而是立即收拢缴获的牛羊,就地构筑简易工事。果然,得知分兵被歼,鲜卑主力大怒回援,却被塌顿的乌桓轻骑死死缠住,等赶到战场时,张辽已经以牛羊车围成临时车阵,弩手据守其中。
“放箭!”
汉军强弩齐发,冲在前面的鲜卑骑兵如割麦般倒下。三次冲锋无果后,鲜卑人终于崩溃,丢下数百具尸体向西逃窜。
张辽依然没有追。他下令打扫战场,清点缴获:牛羊八千余头,马匹五百,俘虏三百余人。
“将军,为何不追尽?”副将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