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一例外,都散发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腐朽与阴秽之气。是尸傀?还是别的什么陪葬之物?它们为何停下?
蓝忘机持剑的手稳如磐石,低声道:“戒备。未动,然气机锁定。”
魏无羡点了点头。他自然也感觉到了,那些黑暗中的存在虽然没有扑上来,但无数道冰冷、死寂的“视线”(如果它们还有视线的话)正牢牢黏在他们身上,如同附骨之疽。这比直接扑杀更让人心神紧绷,因为你不知道那沉默的包围之后,酝酿着怎样的爆发。
“有意思。”魏无羡舌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中掠过一丝掺杂着警惕的兴味,“列队欢迎?还是……被什么东西拦住了,过不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缓慢地,将目光从黑暗边界处收回,再次仔细打量起他们所在的这片“干净”区域。这一次,他看得更为仔细,不放过任何一点细微的痕迹。
果然,在微光映照下,光滑如镜的青黑石板上,并非完全空无一物。极难察觉的,有一些比石板颜色略深、几乎融入背景的暗纹。这些纹路非常浅淡,并非雕刻,倒像是某种液体长年累月渗透形成的痕迹,构成了一个巨大而规整的圆形区域,将他们此刻立足之处包裹在内。圆形边缘的纹路似乎更为复杂一些,隐约勾连着难以辨明的古拙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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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圆形区域的中央,也就是他们前方不远处的“干净”地面正中,孤零零地矗立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株“树”。
并非真正的树木,而是通体由某种暗青近黑的金属铸造而成,约一人多高。枝干扭曲虬结,形态古拙诡异,透着浓浓的巫祭风格。树枝并非向上生长,反而大多低垂,如鬼爪探伸。每一根“树枝”的末端,都托着一件物品。有的是卷起的玉简,有的是小巧的青铜匣,有的是形态奇异的法器,还有的,干脆就是一颗颗蒙着尘垢、但依然能看出质地温润的宝珠。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青铜树几根主要枝杈的环绕护卫下,靠近顶端的位置,静静放置着一卷以青玉为轴、色呈淡金、隐有光华流转的帛书。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它散发出的非同寻常的灵韵。
这株“树”,便是这空旷墓室里唯一的、也是绝对中心的陈设。
“看来,‘打扫干净’,是为了突出这位正主儿啊。”魏无羡挑了挑眉,视线在那卷青玉帛书上停留片刻,又扫过青铜树其他枝头的物件,最后落回树下,“‘树’下好像还有东西。”
蓝忘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青铜树并非直接扎根石板,其下是一个同样材质的、扁平的青黑色基座。基座表面,似乎刻满了细密的文字与图案。而在基座正前方,面对着他们来路的方向,地面上有一个浅浅的凹槽,形状奇特,似曾相识。
魏无羡蹲下身,仔细查看那凹槽。凹槽内壁光滑,边缘规整,显然是人工开凿,并长期使用所致。形状……他心中一动,从怀中取出一物。
正是在前面墓道机关枢纽处,他们合力破解阵法后,从核心枢纽中升起的那枚青铜钥匙。钥匙造型古拙,非钥非剑,纹路独特。
他将钥匙缓缓靠近地面上的凹槽。
严丝合缝。
“看来,得用这个‘启动’?”魏无羡举着钥匙,没有立刻放下,转头看蓝忘机,“蓝湛,你觉得呢?总感觉有点……太顺理成章了。”
蓝忘机凝望着那青铜树,尤其是树顶的青玉帛书,缓声道:“钥匙为前序机关所出,与此处呼应,合乎常理。”他顿了顿,“然,黑暗之物环伺,静立不前,似有忌惮。忌惮此树,或忌惮此……圈。”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几乎看不见的圆形暗纹界线。
魏无羡也盯着那道无形的边界。黑暗中的那些东西,就停在那条线外,躁动不安,却绝不越雷池一步。这墓室的主人,布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