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向光罩。蓝忘机手腕翻动,避尘剑挽出几朵剑花,剑气斩在火兽身上,却只让它们散成一团绿雾,转眼又重新凝聚,反而比之前更凶了几分。
“这些阴火是靠怨气生的,斩不尽。”魏无羡转头看向蓝忘机,忽然笑了笑,“得先把石门打开,找到怨气的源头才行。”他说着,从袖袋里摸出张符纸,指尖蘸了点自己的血,在符纸上画了道潦草却凌厉的符咒——那是他结合诡道与符箓术改良的破咒符,专克这类阴邪血咒。
蓝忘机见状,立刻收剑回鞘,双手结印,一道更浓郁的灵力注入光罩,将火兽暂时挡在外面。魏无羡趁机掠到石门旁,将符纸按在血咒的中心,指尖灵力催动,符纸瞬间燃起金色的火焰,将那些暗红色的痕迹一点点烧尽。
“轰隆——”
符纸燃尽的瞬间,石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缓缓向内打开。潭水顺着石门的缝隙倒灌进去,带出股更浓烈的腐臭气息,混杂着淡淡的檀香,说不出的诡异。而那些原本凶戾的火兽,在石门打开的刹那,竟像是被抽走了魂魄般,瞬间消散在水中,只余下潭面泛起的圈圈涟漪。
魏无羡刚想往里探,就被蓝忘机拉住了胳膊。含光君的指尖有些凉,力道却很稳:“我先进。”他话音未落,已提着避尘剑,身形如箭般钻进了石门。魏无羡愣了愣,随即笑着摇了摇头,也跟了进去。
石门后是条狭窄的甬道,墙壁上嵌着些早已熄灭的油灯,只有偶尔从石缝里渗出的阴火,能勉强照亮前路。甬道的地面很滑,铺着的青石板上刻着些模糊的图案,像是某种祭祀的场景,画里的人穿着奇异的服饰,围着个巨大的青铜鼎,鼎里似乎还躺着什么东西,线条扭曲得让人心里发毛。
“这地方不像是修仙世家的墓穴。”魏无羡用随便剑敲了敲墙壁,石屑簌簌往下掉,“石头里掺了朱砂和黑狗血,是民间用来镇邪的法子,却又用了修仙界的阵法,怪得很。”
蓝忘机没说话,他正盯着墙壁上的一幅图案看——那图案比其他的更清晰些,画着个戴着面具的人,手里握着根长杖,杖尖对着下方的一个水潭,潭里有个黑影,像是某种巨大的鱼,又像是个人形的怪物。图案的角落,刻着个小小的“温”字,被石屑盖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温家?”魏无羡凑过来,看到那个“温”字时,眉头皱了皱,“可温家的墓穴都在不夜天,怎么会藏在云梦的寒潭底下?而且温家修的是阳炎术,最忌阴寒之地,不该用这种阴邪的法子镇墓。”
他话音刚落,甬道的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水流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里游动,带着沉重的拖拽声,一点点往这边靠近。蓝忘机立刻握紧了笔尘,魏无羡也凝神戒备,将阴虎符的气息悄悄释放了些——那拖拽声越来越近,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像是某种巨大的野兽在呼吸。
等到那东西终于出现在甬道尽头的光线下时,连魏无羡都愣了愣。
那是个半人半鱼的怪物,上半身是赤裸的男子躯体,皮肤青得像潭水,布满了狰狞的伤疤,下半身却是条覆盖着黑鳞的鱼尾,鱼尾末端拖着些水草和碎石,每动一下,就发出“哗啦”的水声。它的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嘴里长满了尖牙,正对着两人发出低沉的嘶吼,窟窿里渗出的幽绿液体,滴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这是……水行尸?”魏无羡眯起眼,“不对,水行尸没有这么强的怨气,而且……”他话音顿住,因为他看到那怪物的脖颈处,戴着个青铜项圈,项圈上刻着的纹路,竟和当年温晁用来控制温逐流的咒印有些相似。
蓝忘机显然也注意到了那项圈,他握剑的手紧了紧:“是温家的控尸术,但被改良过,结合了巫蛊之法。”
怪物的嘶吼声越来越响,它猛地甩动鱼尾,朝着两人扑了过来,带起的水花里竟裹着些细小的阴火,溅在墙壁上,烧起一片幽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