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有几滴甚至落在了林雅的手背和脸上,带着一种冰冷的、令人作呕的触感。
那丧尸的身体猛地剧烈一颤,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滞,然后像一根被抽掉了骨架的烂肉,软软地瘫倒下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彻底不再动弹。
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林雅自己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双目圆睁,瞳孔因为极度的刺激而有些涣散。
她看着脚下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又低头看看自己沾满了粘稠黑红色污血的双手和猎刀,鼻尖萦绕的浓烈血腥和腐臭味终于冲破了心理防线。
“呕——!”
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她猛地弯下腰,控制不住地剧烈干呕起来,因为早晨只吃了点饼干糊,只能吐出一些酸涩的胆汁和胃液。
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混合在一起,糊满了她苍白的脸颊,整个人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季夏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先用脚谨慎地踢了踢丧尸的尸体,确认其彻底死亡,没有任何反应。
然后,她才将目光转向跪在地上呕吐不止、浑身被冷汗和泪水浸透、显得无比狼狈脆弱的林雅。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既没有安慰,也没有嘲讽,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前几次亲手结束这种东西,都是这种反应。吐完了,慢慢就习惯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具尸体和林雅手中的猎刀,补充了一句。
“做得不错。至少,你最终动手了。”
没有热烈的表扬,没有温柔的安抚,只有一句冷静到近乎冷酷的陈述。
然而,就是这样一句简单的话,却像是一根突然出现的支柱,让林雅几乎要彻底崩溃的情绪,奇异地找到了一丝可以攀附的支点。
她还在不受控制地干呕着,身体因为脱力和后怕而瑟瑟发抖,但她用沾着污血的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然后用力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嗯”声,仿佛在说:我做到了。我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