扼住了,变得无比急促浅薄。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击声大到她怀疑连那只丧尸都能听见,手心瞬间被冰冷的冷汗浸透,几乎要握不住刀柄。
真实的、散发着腐败气息的怪物就在眼前,与训练时的假想截然不同,那种视觉和嗅觉的双重冲击,几乎要冲垮她刚刚建立起来的些许勇气。
就在这时,一只沉稳有力的手按在了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上。
是季夏。
那手掌传来的力量并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人心的温度。
季夏凑到她的耳边,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极低却异常清晰的声音说。
“记住我教你的动作要领。从背后缓慢靠近,优先选择后脑勺与颈椎的连接处,或者直接攻击后脑。用你全身的力量,果断地刺进去或者砸下去。记住,你很可能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我会在旁边看着,确保没有其他东西打扰你。”
说完,季夏轻轻地、却不容拒绝地推了林雅的后背一把。
林雅猝不及防,踉跄着向前迈了一步,差点被地上的碎砖绊倒。
她惊慌地回头看向季夏,眼中充满了无助、恐惧和最后一丝寻求指导的渴望,仿佛在问。
“我真的可以吗?一定要这样吗?”
但季夏只是站在原地,双手抱胸,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没有任何鼓励,也没有丝毫责备,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那眼神清晰地传递着一个信息:这一步,必须由你自己迈出去。
要么克服恐惧,动手猎杀;要么,就承认自己无法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等待被淘汰的命运。
林雅转回头,面对那个依旧在撞门的背影,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且充满腐臭的空气,那味道让她胃部一阵抽搐。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用力之大,几乎立刻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疼痛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双手更紧地握住了猎刀的刀柄,仿佛那是连接着她与这个残酷世界唯一的救命稻草。
然后,她开始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身体因为紧张而抑制不住地颤抖着,朝着那只丧尸挪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炭火上,轻盈而痛苦。
她的内心早已被恐惧填满,那恐惧如同实质的鼓槌,敲打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距离在无声中一点点拉近……五米……三米……丧尸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无意识的撞门行为中,对身后的危险毫无察觉。
林雅停住了脚步,双手高高举起了猎刀,锋利的刀尖对准了那颗不断晃动着的、头发稀疏、皮肤腐烂的头颅的后脑勺。
阳光照在刀身上,反射出一点寒光。
就在她鼓足勇气,准备将全身力气灌注于双臂的瞬间,那只丧尸撞击的动作猛地一顿。
它似乎嗅到了空气中那一丝微弱的、属于活人的生气,腐烂的头颅开始以一种别扭的角度,缓缓地、就要转过身来。
那空洞的眼窝仿佛即将对上林雅惊恐的视线。
“就是现在!动手!”
季夏压低的喝声如同一声惊雷,在她耳边猛地炸响。
求生的本能在这一刻彻底压倒了所有的犹豫和恐惧。
林雅脑中一片空白,发出一声连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混合着绝望与狠厉的尖叫,不知道从身体哪个角落爆发出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几乎是闭着眼睛,将这些天积攒的所有委屈、恐惧、愤怒以及对生存的渴望,全都凝聚在这一击上,狠狠地、义无反顾地将手中的猎刀朝着那颗转过来的头颅捅了过去!
“噗嗤!”
一声利器穿透腐朽组织的闷响!
在巨大的冲力下,猎刀成功地刺入了丧尸的后脑勺!黑红色粘稠、散发着恶臭的液体和部分脑组织瞬间从创口溅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