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成了活靶子!”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眼中怒火熊熊燃烧:
“我当时就心道不妙,一群溃军哪来的时间去设置这些路障!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城中突然响起一阵奇怪的梆子声,然后伏兵就突然出现,杀得我们几乎无法招架回防!怎么会这么巧!就好像他们早就知道我们会如何突破!”
伏韫猛地抬头:“兄长,你还记得那个梆子声,是什么样的吗?”
孙策皱眉,眼神逐渐涣散,像在拼命回忆:“我只记得非常奇怪,而且节奏诡异得让人心慌,好像是一阵长长的连击,然后迅速敲了两声,伏兵……就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一快,两慢。
这是同门的宣战檄文。
“是我的错……”伏韫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泪水终于决堤,“周公子说得对,是我忽略了那个庐江仙师……”
“不,是我的错!”孙策停下脚步,声音嘶哑,气息愈发粗重,“我是主帅,要怪只能怪我轻敌,没有注意到楼里的伏兵,才害死这么多兄弟!”
“够了!”
周瑜的声音随着他掀帘而入。他的目光落在情绪激荡的两个人身上:
“现在不是互相揽责的时候,主帅和军师都倒下了,军心要怎么办?”
他疾步走到孙策面前,按下他因情绪逐渐失控而起伏的肩膀,强迫他看向自己,语气斩钉截铁:
“兄长,你是主帅!外面的将士还在等着你,他们需要看到你不被打垮的样子,才能有勇气继续打下去!”
周瑜的话像一盆冷水哗地浇醒了他。孙策隐有失控的呼吸逐渐平复下来,强自深吸一口气,狠狠抹了把脸,转身大步走向帐外。
***
中军大营里只剩周瑜与伏韫二人。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走到皖城城中舆图前,回忆着孙策描述的战况,眉头紧锁。
片刻后,他缓缓侧首,几乎居高临下,望向伏韫。
“昭晦,你告诉我,为什么方才你会突然说‘我们要败了’?”
伏韫一时无言,周瑜更逼近一步:
“东门主力伤亡虽重,但苍狼道的疑兵还是牵制了敌军。你言‘必败’,是不是发现了东门是陷阱?那个让你在战前就心神不宁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伏韫紧紧闭上眼,身子因颤栗与冷意,无法自制地颤抖。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直视周瑜:
“因为,这个陷阱,就是冲着我来的。陆康身边的仙师,就是观衡宗的人。这一场仗,就是要让我在军中顷刻失去立足之处。所以,我的同门才会布下一场……完全针对我用兵之道的杀局。”
帐内只余周瑜震惊的目光,和伏韫细碎的呜咽。
帐外风声喧嚣,军营震荡,动荡的前夜已然压顶。
***
伤兵营像是被洪水席卷过的废墟,残旗垂落,瑟瑟风中。
就在这片死寂中,一些声音悄然生根发芽:
“说到底……咱们怎么会打成这样?”
“不是说军师算无遗策么?”
“哼,‘算无遗策’?一个娘们,到头来把咱兄弟的命全都算进去了。”
这些窃窃私语如涟漪,一点一点渗透开来,悄无声息,却深入每个人的心里。
最初的疑问只是叹息,接着变成疑虑,再后来,是言之凿凿的指控。
所有人迫切地需要一个承托的出口,战败的迷茫,亲朋痛失的悲恸,以及那一点……早就已经被权威压抑,如今有了借口,便再难抑制的、勃然涌动的怒火。
“我早就说过,一个娘们能成什么事?就算是想出了取水寨的法子,也不过是侥幸而已!”
“能信这娘们,主帅也……”
“你不要命了,敢妄议主帅?我看主帅也是被她蒙蔽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攻打东门的计策,我看周公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