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外壁,她偷偷观察与打量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沙发上的人忽然抬起头来,温景措不及防撞上他平静的视线。
“是我在这里打扰到你了吗,抱歉。”
他道完歉起身就要离开,温景一时情急,上前几步拉住他的小臂,“不、不是……”
男人顿住脚步,那双温和的眸子静静望向她时,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个节拍。
少女咬着唇,支支吾吾,问得小心翼翼,“你今天,生我的气了吗?”
那只拽着裴砚商小臂的手渐渐垂下来。
他今天似乎,不怎么和她说话了?
“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温景摇摇头,“算了,没事,可能是我想多了。”
很多话很多事,是无法说出口的,就比如现在。
她要怎么说她细腻敏感的心思,怎么说裴砚商若即若离的态度?
这些根本都是无法诉之于口的。
“温温。”裴砚商上前半步,两人的距离拉近,近到温景能闻到他身上私密而又独属于男人的气息。
她一直都觉得小叔叔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香气,很好闻很安心,也很……
诱惑。
那种味道令温景痴迷,不自觉想要靠近些,再靠近些。
她垂落在身侧的手指颤了颤,裴砚商略微弯下腰来,与她平视,“不想说也没关系,我不会勉强你。”
“如果是我今晚的行为不妥,让你有了我生气的错觉,那么该是我向你道歉。”
“况且,就算真的生气了,那也是在气自己,没有照顾好我们温温。”
真话包裹着绵绵春雨,滋润内心早已荒芜的世界。
温景那些不想要说出口的话,在裴砚商这样温柔专注的注视下,像是有了倾诉的裂口。
她张了张口,尝试了好几次,终于说出来:
“因为你,好像对我很冷淡,不说话,甚至……”
没有了以往的触碰。
后半句话温景没有说出口。
裴砚商低笑出声,高大的男人在她面前身形落寞,“温温,没有这样欺负人的。”
那双眸子里颤着细碎的光,像是漫天白雪纷纷落下,“我以为,是你厌倦我了。”
“我年长你许多,又总是管教,在车上,你那样抗拒我的靠近,我只是在按照你的想法去做,还要被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
“真的是好没道理啊。”
他尾调拉得很长,眼底那场雪似乎下得慢了些。
温景也委屈,“哭花了的妆容很丑,我不想让你看见。”
“眼睛也肿了,那样也很丑。”
原来是这样,他不懂少女心思,但少女的一切行为都是有迹可循。
裴砚商后悔又自责,他应该观察得再仔细点,早些发现这些的。
他曲着食指,轻轻抚上温景略显红肿的眼下。
近距离下,脸上细小的绒毛都可以数得见。
瓷白细腻的肌肤泛着粉,哭过之后,更加显得楚楚可怜。
“所以,现在不抗拒我的靠近?”
他的声音轻柔。
温热指节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带着微小电流沿着血管蔓延到心间,心脏剧烈跳动着,温景睫毛颤了颤。
“不抗拒的。”
他怜惜地抚上那片红肿,“无论我们温温是什么样子,在我眼里,永远都很美。”
“我不希望你因为在乎别人的看法,而贬低自己,无论那个人是谁。”
“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夜色浓重,窗外能看到点点星光,温景翻了个身,雀跃的心情一直延续到现在。
她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裴砚商说的那段话。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她可以不去在乎别人的看法,可以不去因此贬低自己。
她想,小叔叔说的好像是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