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这个早已站在世界之巅的年轻人,目光里的是认可,没有责备。
“我只是想让她活得像一株野草,向阳而生,不用为谁收敛光芒,自由生长的。”
空气静了一瞬,只剩下窗外隐约的风声。
巴蒂在意大利,早就尝过成名的滋味了。
不是荣光,是困扰。
是训练结束就被围堵,是一句话被曲解放大,是输球后铺天盖地的嘲笑与指责,是走到哪里都有人盯着、拍着、议论着。
那些日子他尚且喘不过气,更何况是菲娜。
巴蒂沉默了,心底满是愧疚:“我怎么会……怎么会舍得让菲娜也经历这些,我可以避开镜头,我会永远保护她,请让我见一见她。”
乌戈只是摇头,打断了他所有的恳求与自我折磨,重复着那句让他绝望的话。
“她并不在这里,她去旅行了。”
那个假期,巴蒂几乎所有时间都在等待中度过。
他守在他们熟悉的街角,守在她家附近,却始终没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很痛苦,他如此思念着。
巴蒂坚信她的爱,坚信她只是暂时远行,坚信他们的感情从未结束。
他们从未离别,这只是一场漫长的等待。
而他会等她回来。
假期结束,巴蒂终究要回到佛罗伦萨。
巴蒂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这一次,他不再需要盯着路牌发呆,不再需要指着物品笨拙地沟通。
曾经让他寸步难行的意大利语,如今已经从生硬的单词,变成了流畅自然的句子。
和队友聊天,他可以自如地用西班牙语、意大利语随意切换。
记者围上来,他能平静地回应提问,不再需要翻译寸步不离地跟着。
训练场上传球、跑位、呼应,他的声音清晰而笃定。
“Passa qui!”(传这里!)
“Attenzione!”(注意!)
“Ho spazio!”(我有空档!)
以前对他客气疏离的队友,如今会在训练后拍着他的肩膀说笑。
托尔多会在扑救成功后朝他竖大拇指,阿莫罗索会主动和他研究跑位,就连曾经以巴西帮为主的更衣室,也渐渐有了他的位置。
大家不再把他当作一个沉默的异乡人,而是真正的伙伴。
而没人知道,他的训练服袖口,永远绣着一个小小的“F”,这是菲娜名字的首字母,是他悄悄绣上去的,平时被球衣袖子盖住,只有在射门发力、袖子被惯性滑落时,才能隐约看见那一小点针脚。
每次皮球入网、全场欢呼的瞬间,他都会下意识地捂住袖口,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处针脚,像是在对着空气里看不见的身影,低声诉说:“菲娜,我做到了,我没有让你失望。”
那些曾经坐冷板凳的委屈、被批评“不适应意甲”的不甘,深夜加练到的孤独,全都化作了射门时的力量。
他带球、突破、起脚,皮球入网的那一刻,整座弗兰基球场都会为他沸腾。
他用一场又一场的进球,让曾经嘲笑他的媒体闭上了嘴。
从无人看好的异乡球员,变成了佛罗伦萨球迷口中的英雄,球迷为他欢呼,紫百合的战袍因他熠熠生辉。
有人在赛后拍着他的肩说:“Batistuta, sei diventato uno di noi.”
(巴蒂,你已经成为我们的一员了。)
巴蒂笑了笑,礼貌地道了谢。
他在异乡站稳了脚跟,成了万众瞩目的球星。
赢球后的夜晚,更衣室里总是热闹非凡。
队友们会笑着勾住他的肩膀,嚷嚷着要去球场附近的酒吧庆祝。
“巴蒂,今天你又绝杀了,必须你请客!”
巴蒂总会笑着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地推脱:“不了,你们去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