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杀队赶路是有传言那个村落出现了鬼。
不过他们经验丰富,在确认事实前并不能确认,有时候人祸比鬼还要诡异。
人鬼交织的谣言往往最难分辨……
……
等我睡醒了,车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的山下。
大正的农村没通路,进村实在不易。
爬山路的时候,冬夜刺骨的寒风更是如耳光一直抽我。
穿着单薄的我无助地瑟缩了一下。
这时,像融化滴落的血一样的和服外套,落在了我的头顶。
世界被柔软的黑暗罩住,我眯了一下眼睛,再睁开,对上了童磨俯身凑近的脸。
他微微弯起唇角,轻轻地笑。
童磨:“喏。”
我有些恍神……
“猗窝座阁下肯定不会冷。”童磨转头,单手拢在嘴边对狗一样“嘬嘬”——向前方一直审视周围的猗窝座。
不过猗窝座对他都懒得回头。
童磨又回过头来,把和服外套打了个结系在我脸上,看着我愣一下,立马自洽地笑笑,说:“所以呀,我得多关心绫子呢。”
他弄得我造型好像小偷……
但暖乎乎的,我忍不住笑着附和:“因为猗窝座阁下能自发热!”
猗窝座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短打,裸露臂膀上的鬼纹在寒风中泛着冷硬的光泽,总之这刺骨的低温对最坚定的武者而言不值一提。
“绫子。”可能是因为是我说的,猗窝座才低声无奈道。
小偷绫子我对他鼓起脸颊,显得圆滚滚的,又抿嘴笑,肆无忌惮地展示自己眼中的狡黠笑意:“我们说的事实嘛!”
……
到达村落,已是午夜后到天亮前的时段。
老村正已经提着昏黄的煤油灯等在村口。
看来万世极乐教的信徒已提前带到了“寻亲孤女与两位护花使者”的故事。
童磨踩进那圈光晕里,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晚上好呀老爷爷,这么冷还等我们,真是辛苦喔。”
灯光照向我,老村正脸上那些干涸的皱纹,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手中的煤油灯晃了晃,光影在我脸上剧烈摇摆。
我被晃得伸手挡住光——
“这孩子……真像啊。”
老村正浑浊的眼睛在灯影后死死盯着我。
胡说八道,童磨和猗窝座可以证明盲艺伎与我看起来就一点也没亲缘关系。
至于老村正为什么会这么说,倒是很让人好奇。
猗窝座的目光转向最深沉的黑暗处,全身肌肉线条随时进入发力状态,如猛兽对潜在威胁的本能反应。
夜风也为之战栗。
童磨顺着猗窝座的目光悠悠地望了过去,赞叹般:“啊啦……猗窝座阁下的直觉,还是这么令人惊叹呢。”
我慢他们一拍,我只感觉到四周的黑暗“活”了过来。
原本寂静的村口,那些低矮房屋的窗后、门缝、阴影里,像多了东西——是眼睛。
无声无息,越来越多。
如山野虫鸣。
漆黑的阴影里,传来几乎听不清的、充满恶意的低语:“……叛徒……还有脸回来……”
“祸根……招惹了不干净……”
“怎么不死在外面……”
“……一起死了干净!”
“这里也有鬼吗?”
诡异得我实在憋不住了,直接开口问童磨和猗窝座:“你们认识吗?”
“没有哦,绫子。”童磨笑眯眯地,否定道:“这里有的,只是‘人’哦。是人在害怕,是人在诅咒,是人在用最慢、最痛苦的方式,互相啃食。人的脑袋迟钝又愚蠢,多么可怜……”
他的粗眉悲伤下垂,彩虹的瞳里泛着泪。
猗窝座的目光平视前方:“成为鬼是对强者的认可。”
他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