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前襟、他的寝衣、以及身下素雅的褥子。
“绫……子……”
破碎的音节混在血沫里,他试图抬手抓我,手臂却只痉挛地抬到一半。
我没有躲,甚至向前倾了倾身:“谦一君在说什么?”
铃木谦一的口鼻溢血,眼球疯狂地转动,先是茫然,然后是溢满极致的痛苦和……最后逐渐清晰的恐惧。
毒药摧毁了他的身体控制力,却还没完全带走他的意识。
他会死得很慢,很痛苦。
我不能就这样等他死,他就这样死,我不够。
我的手探入袖袋,握住了那片冰冷、粗糙、边缘锋利的玻璃。
“你们的屁话总是很多,”我乐了,“怎么现在不说了?说不了了?”
我根本不是立本女人,什么女之道,妻之本分。
吃屎去吧!
手起,楔入。
玻璃的断面狠狠凿进铃木谦一的大腿。
“噗嗤——!”
利口无视钝重的阻力,穿透肌肉和脂肪,最后猛地撞上骨头。
温热的血爆出来,滚烫地泼上我的脸和手。
他想挤出一声惨叫,却只有喉咙里发出的、越来越恐怖的“咯咯”的抽气声里,身体剧烈地弹起,又重重摔回,像猪。
“哈……”
我拧动手腕,玻璃在他肉里搅了半圈,才猛地拔出。
还带出猪血和黄色的脂肪。
第二下马上也来了。
我是个很讲效率的女女。
我通红眼睛,再次握住玻璃碎片凶狠地对铃木谦一凿进去。
但这次卡住了,断面卡在骨缝里。
我又不是法医,对人体实在不太熟悉,只好双手握住玻璃,用全身的重量往下压,再狠狠一别——
“咔嚓。”
老公的骨头断得很清晰。
老公眼球暴凸,涕泪屎尿一齐失禁。
第三下,我经过上一下的教训这次专门选择了腹部。
软,闷响,拔出时带出了肠子。
第四下,我换了个姿势,剁进去。
皮肉一下子撕开的效率有些把我惊到。
第五下,第六下。
我不再数,只是捅,拔,再捅。
玻璃碎片早已滑腻不堪,边缘崩裂、翻卷,我都握不住。
于是捅他一千,自损八百。
直到肮脏的血和破碎的肉涂满内室每一寸榻榻米和纸门,我的视野也蒙上一层挥之不去的红雾。
他的抽搐从剧烈变成无意识的痉挛,最后一动不动。
我停下手,休息了一下,倒不是复仇结束了,而是手臂酸麻,虎口又痛——玻璃碎片杀人真是得不偿失,我自己也被划到了。
杀人也挺累的……
我得找个坐处。
眼前就有个肉凳子,我跨坐上去,膝盖抵住他几乎被捅烂的胸膛。
铃木谦一竟然还有一丝气,瞳孔里映出我满脸是血的样子。
好讨厌的样子。
被血染透的双手再举起玻璃,对准男人唯一还完好的眼珠。
最后一下。
玻璃楔入眼窝——先是脆弱的薄膜破裂,接着是更深、更软的阻力,我搅动,一圈,再一圈,直到手感变成一滩汤水。
肉凳子彻底松垮下去。
死寂。
血从我高举的玻璃尖端滴落……
“嗒。”
“嗒。”
就在这时,木门被拉开一条缝。
我松开手,玻璃当啷一声掉进血泊里,回头——
阿春惨白的脸出现在那里,她大概是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动静。
她看到了地上那具可怖的尸体,和满室飞溅的鲜血。
她凝固了刹那。
“呀——!!!”
“看见了?”我的声音轻飘飘的,神经质的,“阿春,你不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