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点内的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木子伊盯着地图上那片被标记为“未知”的敌占区,眉头拧成了一个结。所有已知的侦察手段都已用尽,换来的只是不断增加的伤亡和依旧匮乏的信息。时间,像沙漏中的流沙,无情地消逝。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沉寂中,一阵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破空声自窗外袭来!
“笃!”
一枚小巧的飞镖,携着一卷细细的绢帛,精准地钉在了木子伊面前的地图边缘,入木三分,尾羽微颤!
“有刺客?!”
“保护统领!”
厅内众人瞬间惊起,兵器出鞘声此起彼伏,纷纷护在木子伊身前,警惕地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木子伊却抬手制止了骚动,他的目光死死盯在那卷绢帛上。飞镖的手法极高明,若是刺杀,目标绝不会是地图。他深吸一口气,上前小心地拔下飞镖,展开那卷质地特殊的绢帛。
借着摇曳的烛光,几行清晰却陌生的字迹映入眼帘。上面详细标注了灰道主力在落鹰峡的具体布防弱点、一支由“鬼算”司空晦直接掌控的奇兵隐藏位置、以及一处极为隐秘、负责供应“血屠”巴焱前锋营的物资中转站!
这……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然而,木子伊心中的震惊迅速被巨大的疑惑所取代。这神秘人是谁?他(或她)如何能掌握如此核心的机密?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出现,是巧合,还是精心设计的陷阱?提供情报的目的何在?是真心相助,还是意图引他们步入更深的死局?
无数个问号如同冰水,浇熄了刚刚燃起的一丝惊喜,让他握着绢帛的手微微收紧。
“伊哥,这是……”子山月也看到了内容,脸上同样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警惕。
木子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窗外,沉声喝道:“阁下既然送来如此大礼,何不现身一见?”
短暂的寂静后,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自房梁的阴影处悄无声息地飘落,稳稳立于大厅中央。来人一身紧身夜行衣,脸上覆盖着一张毫无纹饰的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眼睛。他周身气息内敛,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若非主动现身,几乎无人能察觉其存在。
“你是何人?受谁指使?”木子伊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周身内力隐隐流转。联盟成员们更是如临大敌,兵器齐刷刷对准了这位不速之客。
银色面具下传来一个平静无波、甚至有些刻意模糊了特征的声音:“木公子不必紧张。在下受一位故人所托,特来相助。至于身份名号,不过虚妄,不提也罢。”
“故人?哪位故人?”子山月上前一步,紧盯着那双眼睛,试图从中找出蛛丝马迹。
“故人不愿透露姓名,只言敬佩木公子为人,不忍见z市再遭涂炭。”神秘人的回答滴水不漏,“此份薄礼,权当信物,真假与否,木公子一验便知。”
一名性子急躁的联盟将领忍不住喝道:“藏头露尾,让我们如何信你?谁知这是不是灰道的诱敌之计!”
神秘人轻笑一声,笑声透过面具显得有些沉闷:“是计是援,验证不难。落鹰峡东侧三里,有一处被藤蔓遮掩的岩缝,可直通其左翼营寨腹地。其物资中转站位于黑风涧西南二十里,一处废弃的山神庙地下。真假,一探便知。只是……时间不等人。”
木子伊眼神闪烁,心中急速权衡。对方所言,直指他们之前侦察的盲区,地点描述极为具体。若是陷阱,未免太过“真诚”;若是真的……那将是扭转战局的钥匙!
“好!”木子伊当机立断,“阁下之情,木某暂且领受。但在情报核实之前,还需委屈阁下在此稍候。”他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明确——软禁。
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