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中山、河间仍在兀术手中,你们与其隔着真定对峙。我要你们,至少在明年开春之前,不能退,更不能大败!若你们连河北都站不稳,一切盟约,不过是一纸空文,笑话而已!”
萧望明白了。
耶律松山这是在观望,也是在索要“投名状”。
他要看到南朝北伐军的实力和决心,至少要看到他们能在河北站稳脚跟,能与狄虏形成持久对峙甚至占据优势,他才会真正考虑合作的可能。
“阁下的意思,萧望明白了。”萧望沉声道,“陈大人坐镇真定,石大将军虽伤,但北伐精锐犹在,抚民安境,整军经武,绝非困守。中山、河间,迟早必下!至于阁下所需文书、章程,在下返回后,必当禀明陈大人,尽快筹措,再派信使送达。”
耶律松山点了点头,脸上第一次露出些许近乎满意的神色:“你很会说话,也有胆色。不像某些南边来的酸丁。好,我给你这个回去传话的机会。”
他挥了挥手:“拔里速,送他出去。带上他那两个还没死的同伴。给他们马匹、干粮,送他们到山南路口。告诉他们,下次再来,若没有我要的东西,就别怪我的弓箭不认人了。”
萧望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深深一揖:“多谢耶律大人!萧望必不负所托!”
走出温暖的大帐,重新踏入冰天雪地,寒风扑面,萧望却觉得胸口有一股热流在涌动。
第一步,成了。
虽然耶律松山态度依旧保留,提出了苛刻的条件,但至少,门没有关死。
他拿到了一个初步的、可以继续谈下去的机会。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顶巨大的、在雪地中沉默矗立的毡帐。
耶律松山,果然如陈大人所料,是个精明而务实的枭雄。
他不轻易许诺,但一旦看到利益,也绝不会轻易放过。
接下来的压力,便回到了真定,回到了陈策身上。
如何稳住河北战线,如何筹措耶律松山索要的“诚意”,如何应对朝堂可能出现的阻挠……每一件,都无比艰难。
但至少,燕云这盘僵局,被撬开了一道缝隙。
有缝隙,便有了光,有了希望。
萧望紧了紧衣领,迎着凛冽的北风,向着关押同伴的帐篷走去。
该回去了。
带着这用性命换来的、一线微茫的生机,回去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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