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助狄虏,则待王师收复燕云后,南朝愿与耶律部正式缔结盟约,开放边境互市,准许耶律部以皮毛、牲畜等换取所需的盐、铁、茶、帛等物,并承认耶律松山及其部众对现有牧场的管辖权,可授予相应的南朝官职爵位,以示荣宠。
若耶律部愿更进一步,出兵协助王师,牵制或攻击狄虏侧后,则事成之后,可在燕山以北、双方议定的区域内,划出部分水草丰美之地,永久归耶律部牧养,并可获得更优惠的互市条件和更高规格的册封。
信的末尾,陈策写道:“……此非一时权宜之策,实为子孙万代计。狄虏豺狼之性,贪得无厌,今日可侵汉地,明日岂会容契丹旧族安枕?阁下英明,必知取舍。策,一诺千金,天地共鉴。随信佩剑,乃策随身之物,见剑如见策,以示诚意。”
耶律松山看得很慢,良久,才将信纸缓缓折起,放在矮几上,与那柄剑并列。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萧望脸上,这次,带着更深的审视。
“陈策……便是那个在真定城下,让兀术吃了大亏的南朝谋士?”
他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正是陈大人。”萧望答道,“真定之役,乃石破天将军血战之功,陈大人居中运筹,亦尽绵薄。”
耶律松山不置可否,手指轻轻敲击着矮几边缘:“信中说得倒是好听。互市,官职,土地……听起来,你们南朝这次,很有诚意?”
“北伐乃光复故土、雪洗国耻之举,上应天意,下顺民心,志在必得。”萧望挺直脊背,声音清晰,“陈大人深知,燕云之事,非仅刀兵可决。耶律部雄踞北疆,乃是一方豪杰。若能得阁下之助,或至少不为阻,则王师北进,事半功倍,燕云百姓,亦少遭兵燹。此于南朝,于耶律部,于北地苍生,皆是善举。陈大人诚意,天地可表。”
“善举?”耶律松山忽然冷笑一声,“可我听说,你们南朝自己内部,也未必是一条心。陈策如今自身难保,被夺了兵权,困在真定。他的话,还能作数吗?你们那个小皇帝,会认这份盟约吗?”
萧望心头一震。
耶律松山果然消息灵通,连陈策“请辞”兵权、留驻真定这种南朝内部较为隐秘的动向都已知晓!
看来,他对南朝的关注,远比预想的要深。
他压下心中惊涛,面上不动声色:“陛下乃英明圣主,北伐大计,乃国策所定,绝不会因人废事。陈大人虽暂卸军务,仍得陛下信重,留守真定,参赞抚民,其言自有分量。且此盟约,关乎国运,一旦缔结,便是两国之事,岂会因一人之进退而更易?阁下多虑了。”
耶律松山盯着萧望,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心虚或闪烁。
但萧望目光坦然,与他对视,毫不退缩。
帐内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耶律松山手指敲击矮几的“笃笃”声,不疾不徐,每一声都敲在萧望紧绷的心弦上。
终于,耶律松山停下了敲击。
“信,我看了。剑,我也收了。”他缓缓道,“陈策的诚意,我暂且记下。但兹事体大,非我一人可决。需与各部头人商议,更要……请示我兄长大石王的旨意。”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们汉人有句话,叫‘空口无凭’。互市、官职、土地,都是将来的事。眼下,你们南朝要让我看到更多‘诚意’。”
萧望精神一振:“阁下请讲。”
耶律松山目光锐利:“第一,我要确切的互市地点、货物清单、以及盐铁茶帛的具体价格章程,白纸黑字。第二,我要你们南朝朝廷正式颁下的、允许与我部议和的诏书或文书,哪怕只是意向,也要有朝廷印信。第三……”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要你们南朝,先拿出点实际的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