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公开审理几起豪强侵吞民田旧案,以安民心,以正视听。对那几家跳得最欢的,令察事营查清其与‘保商’行会勾连实证,届时一并处置。此为以逸待劳,等其动作,后发制人。”
“河北流言,令石破天亲自出面,召集降军将领,开诚布公,申明朝廷(永王)及我用人唯才、不分南北之志,并当场擢升几位河北籍有功将领。同时,将马扩叛乱之事公之于众,阐明利害。流言自息。此为假痴不癫,看似被动澄清,实则掌握主动,收拢人心。”
“至于耶律大石”陈策目光微凝,“其本为枭雄,对南进心存戒备乃人之常情。范同想借他之力牵制我们,我们何不反其道而行之?令赵铁鹰,设法通过可靠渠道,向耶律大石传递一个消息:我朝志在光复旧疆,无意北扩燕云,愿与其划界而治,互通商旅。同时,可‘透露’,东海有宵小(暗指范同及鲨鱼岛势力)妄图挑拨南北,其心叵测。此为反客为主,化潜在敌意为可利用的缓冲。”
吴文远听得心潮起伏,先生这是要将范同掀起的“浪头”,一一化解,甚至反过来利用,巩固己方!
“那范同的海上根本”
“海上根本,照旧施压。”陈策语气转冷,“水师巡弋,市舶整饬,鼓励南洋商路,不可放松。陆上纷扰一起,他对海上物资的依赖会更重,外援渠道受阻的痛感也会更强。我们要让他‘借’来的浪,不仅拍不到我们,反而让他在海上的立足之地,越来越滑,越来越窄。”
他望向东方,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个在孤岛上拨弄风云的对手。
“范同,你以为借来的是惊涛骇浪,或许只是为你自己掘墓的泥泞而已。”
一场隔空的谋略对攻,在陆与海两个维度同时展开。
范同想借陆上之乱,解海上之围;陈策则要稳住陆上,同时收紧海上的绞索。
谁的计算更深,谁的根基更稳,谁就能在这场“借浪”与“伏波”的较量中,占据真正的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