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比如,帮他们转移财产,甚至庇护家族。
这是趁火打劫的前奏——先煽风点火,制造恐慌和对立。
“第二,河北那边,马扩虽败,但其旧部未必尽服。设法联络其中心怀怨望者,散播谣言,就说石破天对河北降军将领即将进行清洗,以安置江南亲信。同时,可伪造几封石破天军中‘将领’抱怨顾青衫克扣粮饷、任用私人的信件,‘不慎’流传出去。”
范同眼中闪过一丝阴毒,这是笑里藏刀与无中生有的结合,旨在离间河北军政,埋下猜忌的种子。
“第三,”范同声音压得更低,“设法给耶律大石那边递个消息。就说南军平定河北后,下一个目标必是幽燕,陈策已有全盘计划,且与高丽有所勾连,欲南北夹击消息要模糊,但要让他感到威胁。不求他立刻出兵,只要他对南唐心存戒备,对我们就是有利的。”这是远交近攻的变种,在强敌(南唐)之外,寻找潜在的盟友或制衡力量。
“那刘首领这边,是否需要告知?”文掌柜问。
范同沉吟片刻:“稍露口风即可,让他知道我们另有布局,陆上若乱,海上压力自减。但具体细节,不必多说。”刘香勇悍有余,智谋不足,且未必可靠,有些事知道多了反是祸患。
文掌柜领命而去。
范同独自留在了望台上,望着阴云密布的天际和海面上起伏的波浪。
借刀杀人,需找准那把“刀”,更要看准时机和力道。
山东豪强的怨气,河北降卒的不安,北地枭雄的猜忌这些都是潜藏的“浪”。
他要做的,就是找准时机,推波助澜,让这些暗涌汇聚成足以让陈策分心的惊涛。
陈策,你在金陵高坐,以大势压我。
我便在这海角天涯,借四方之力,掀一场逆浪,看你如何应对!
几乎在范同开始暗中布局的同时,金陵的澄心堂内,陈策案头也多了几份看似不相干的报告。
一份来自山东察事营:“登州王、李几家豪强,近日频繁聚会,抱怨新政清丈田亩不公,族中子弟多有怨言。其与龙门港‘保商’行会资金往来似有增多迹象。”
一份来自河北安北府(邺城)顾青衫:“降军整编中,发现数起小规模串联事件,涉及原马扩部下,已妥善处置。然军中似有流言,称江南将派员接管河北要害职位,人心略浮。”
一份来自负责北方情报的赵铁鹰部下:“燕山耶律大石部近来兵马调动频繁,似在加固关隘,其对高丽方向戒心明显加重。”
吴文远看着这些报告,眉头紧锁:“先生,山东、河北、北燕,似乎同时有些不安稳的苗头。是否太过巧合?”
陈策将几份报告并排放在一起,目光沉静地扫过,嘴角却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不是巧合。”他缓缓道,“是有人,在同时拨动这几根弦。而且,手法颇为熟悉。”
“范同?”吴文远立刻反应过来。
“除了他,还有谁会对山东豪强、河北降卒、北燕动向如此了如指掌,又能如此精准地挑动其敏感之处?”陈策走到巨图前,手指从鲨鱼岛划向山东、河北、燕山,“他这是被我们的‘伏波’之策逼得有些急了,开始借浪反击。想用陆上的纷扰,来牵扯我们的精力,缓解海上的压力。”
“其心可诛!”吴文远怒道,“我们必须立刻弹压!山东豪强若敢异动,当以雷霆手段处置!河北流言,也需尽快澄清!”
“不。”陈策再次摇头,目光深邃,“他既想‘借浪’,我们便让他‘借’。有时候,让浪头涌起来,才能看清下面藏着哪些礁石,哪些鱼虾。”
他看着地图,思路清晰:“山东豪强不满,根源在新政触及其利。可令顾青衫,选派干员,携河北新政成功之案例,赴山东宣讲,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