稠的血浆,看着被抬到面前的博尔术的尸体,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妈的,倒是条硬汉子!可惜跟错了主子!”
同一时间,邺城内。
就在落雁谷伏击战打响的同时,早已被监控起来的马扩,果然狗急跳墙,试图带领部分旧部打开城门“接应”真定“援军”,被石破天留下的后手——顾青衫亲自调动的城防军和察事营精锐,里应外合,一举擒获!
其党羽也被一网打尽!
真定府,密室。
范同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接到了落雁谷惨败、博尔术战死以及马扩事败被擒的噩耗。
他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完了。
黑狼骑,他手中最后一张机动王牌,折损殆尽。
马扩这条线,也被连根拔起。
赵疤瘌想必也已凶多吉少。
他所有的谋划,所有的算计,在陈策层层递进、虚实相生的反击面前,土崩瓦解,一败涂地。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范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晃了晃,勉强扶住桌子才没有倒下。
他的脸色灰败,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彻底的绝望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陈策他仿佛能看到,那个远在江南的年轻人,正用冰冷的目光,穿透千山万水,注视着真定,注视着他这个一败涂地的对手。
金陵,清凉山别院。
捷报如同长了翅膀,接连飞入。
吴文远难掩激动:“先生!太行山内乱已平,赵疤瘌伏诛!落雁谷大捷,全歼狄虏黑狼骑!马扩叛党已被肃清!”
陈策静静地听着,脸上并无太多喜色,仿佛这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阳光洒入室内,带来一丝暖意。
“范同现在该如何?”他轻声自语,像是询问,又像是思索。
逆鳞之局,已见分晓。
他以自身为饵,以内部“不和”为影,步步为营,最终不仅化解了范同的致命暗算,更借此机会,一举歼灭了狄虏在河北最后一支强大的机动力量,肃清了内部隐患。
血刃既出,染红的是敌人的尸骨,磨亮的,则是己方的锋刃。
河北的天平,经此一役,已彻底倾斜。
接下来,该是直捣黄龙,还是另有变数?
陈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北方,那片依旧笼罩在狄虏阴影下的广袤土地。
他知道,真正的决战,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那个败局已定的对手范同,在绝望之中,又会做出怎样疯狂的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