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的命令不再那么畅行无阻,士卒们眼神游移,一有风吹草动就反应过度,甚至出现小范围的溃退!
后方的支援和调度也显得迟滞混乱,各部队之间缺乏信任,互相推诿,生怕被友军“误会”或者“抛弃”。
夏侯桀在帅帐中接到雪片般飞来的求援急报,心急如焚,却又不敢轻易调动后方部队——
他害怕那是调虎离山,害怕内部真的有人趁机发难!
他的决策变得犹豫不决,瞻前顾后。
这种犹豫和混乱,通过指挥系统迅速放大,反馈到前线,就是更致命的打击!
一处关键隘口,因为增援不及时,被蜀军精锐敢死队舍命突破!
防线,出现了第一个缺口!
紧接着,如同堤坝蚁穴,崩溃开始蔓延!
“报——!左翼王将军所部溃败!”
“报——!粮道被蜀军小股部队骚扰中断!”
“报——!军中哗变,有士卒嚷嚷着要回家!”
……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帅帐内的气氛降至冰点。
夏侯桀脸色惨白,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他从未打过如此憋屈的仗!
敌人明明就在正面,他却感觉四面八方都是敌人,甚至连自己身边都可能是敌人!
“将军!撤吧!再不撤,就来不及了!”副将满脸是血地冲进帅帐,声音带着哭腔,“弟兄们……弟兄们都快撑不住了!军心散了!”
夏侯桀猛地抬头,眼中布满疯狂的血丝:“撤?往哪里撤?丢了蜀道,如何向相爷交代?!”
但他心里清楚,副将说的是实话。
这仗,没法打了。
不是败在武力,而是败在……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诡计之下!
就在这时,一名哨骑连滚爬爬地冲进来,带来一个几乎让夏侯桀彻底崩溃的消息:“将军!后方……后方山林中发现疑似敌军活动痕迹!人数不明,但……但看手法,极像前几日骚扰粮道的那些人!他们……他们会不会是想断我们后路?!”
“什么?!”夏侯桀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两步,撞在案几上。
又是他们!
那些阴魂不散的幽灵!
他们竟然摸到后面去了?!
他们想干什么?
前后夹击?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他仿佛看到自己的退路被截断,看到自己被四面合围,看到那些神出鬼没的敌人……
他已经成了惊弓之鸟!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他无限放大,联想到最坏的结果!
“撤!立刻撤退!放弃一线关隘,全军向第二道防线收缩!快!”夏侯桀终于失去了最后的镇定,嘶声力竭地吼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慌。
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离那些看不见的敌人远一点!
主帅的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传染全军。
撤退的命令一下,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瞬间土崩瓦解!
撤退变成了溃退!
士兵们丢盔弃甲,争相逃命,唯恐落在后面被那“神出鬼没”的敌人追上!
蜀军趁势掩杀,斩获无数!
夏侯桀在一众亲信死党的拼死保护下,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前线,一路收拢败兵,惶惶如丧家之犬,直奔百里外的第二道防线。
他损失的不仅是土地和士兵,更是百战精锐的士气和……他作为一名统帅的自信与尊严。
远处山巅,陈策、石破天、赵铁鹰等人,远远望着下方蜀道上那条如同溃堤蚂蚁般狼狈逃窜的官军长龙,以及后方穷追不舍的蜀军旗帜。
“成了!”石破天狠狠一挥拳,脸上满是兴奋和钦佩,“军师算无遗策!夏侯桀这头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