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厮挑下马来,再来与你分个高下!”
龚旺也以为张清是忘了规矩,讥讽道:“怎么?你这娃娃,莫不是想以一敌二不成?
”
本以为张清会在这番嘲弄下灰溜溜地退场,谁知他却迎着二人的目光,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瞬间让全场观众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都以为这少年是失心疯了。
笑声中,只见张清调转马头,面向高台,朗声拱手道:“小人张清,斗胆恳请上官恩准,允我以一敌二!”
他的声音清朗,传遍全场,笑声戛然而止。
高台上的知府面露讶色,看向身旁的守将。
那守将手捻胡须,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场中的少年,眼中满是欣赏。
他欣赏这份胆气,却也爱惜其才,便开口劝道:“小郎君,你武艺不凡,已稳入前二。无论此阵输赢,本将都可许你副将之位。然你若执意以一敌二,此乃军中比武,刀枪无眼,一旦落败,便只能屈居第三,与副将之位失之交臂。你可想清楚了?”
张清再次拱手,语气坚定:“小人心意已决,还望将军成全!”
守将眼底闪过一抹异彩,他不再多劝,朗声笑道:“好!有胆魄!那本将今日便要看看,你的底气究竟何在!”
“多谢将军!”张清高声道。
丁得孙和龚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暴怒。他们感觉自己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口小儿给冒犯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丁得孙怒极反笑,对龚旺喝道:“兄弟,让我先去!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今日我非废了这狂妄之徒,让他那张脸再也勾不得人!”
龚旺亦是满脸怒火,但终究比丁得孙沉得住气,点头道:“好!但我至多让你两匹马的身位,到时各凭本事,等废了此子,你我再一决雌雄!”
“一言为定!”丁得孙答应得也痛快。
高台上一声铜锣响起,最终决战,就此开始!
丁得孙双腿猛地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
在他冲出两个身位之后,龚旺也厉喝一声,催动战马,紧随其后。两匹骏马卷起两道烟尘,争相恐后地扑向场中那个略显青涩的身影。
围观的百姓,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自觉地为张清捏了一把汗。有那老成持重之人,已然摇头叹息:“到底是年轻气盛,这下亏可要吃大了!”
茶棚里,王定六也紧张地站了起来:“晁盖哥哥,这张清兄弟怎地一动不动?莫不是吓傻了?”
晁盖眉头紧锁,端着茶碗的手悬在半空,忘了喝下。他虽知张清有些本事,但如此托大,面对两个成名已久的悍将,实在太过凶险。
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清身上。
只见他依旧立马原地,神色平静,仿佛眼前奔袭而来的不是两个凶神恶煞的敌人,而是拂面而来的春风。
距离百步,张清纹丝不动。
距离五十步,张清仍旧纹丝不动。
距离在飞速缩短,四十步,三十步————
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有那胆小的女子,已经不忍再看,紧紧闭上了眼睛。
就在丁得孙的马头距离张清只剩下二十步之时,张清终于动了!
只见他右手快如闪电,探入马鞍旁的布袋中一抓,随即手腕一抖,向外一甩!再一抓,再一甩!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过几息的工夫,十颗鸡蛋大小的鹅卵石便已脱手飞出,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只砸向丁得孙面门!
一马当先的丁得孙,只觉眼前一花,还未做出任何反应,面部和颈部便同时传来剧痛,几颗石子深深嵌入他的皮肉之中,血雾瞬间腾起!他惨叫一声,人便直挺挺地从飞驰的马背上栽落下来。
晚了两个身位的龚旺见状大骇,他急忙矮下身子,整个人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