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同、雷横二人二骑前往李家道口。
一路上,他们都有些恍惚。
一车队接着一车队的木料、石料、粮食、铁锭,都往一个方向去。
更让他二人心惊的是,一出城地界,且身为都头,竟在路上被两拨游骑拦下接连盘问,那些骑士倒也懂礼数,在知道是去梁山后,态度变得更谦恭。
等到了李家道口,眼前景象让二人满是错愕。
这哪里还是个酒店,分明就是个热火朝天的水陆码头。
一个个赤膊的汉子,肩扛背驮,将货物从岸上运往船只,大小船只在水面穿梭来去,一派繁忙景象。
正恍惚间,只见晁盖从酒店里大步流星地迎了出来,冲着二人朗声笑道:“两位贤弟,是哪阵风把你们吹来了?”
朱同、雷横见是晁盖,不敢托大,忙翻身下马,抱拳躬身道:“见过晁盖哥哥。
”
晁盖大笑着将二人让进店里,吩咐小二上了水酒。
雷横环顾四周,忍不住赞道:“不想梁山如今这般兴旺!哥哥这是发大财了?”
晁盖眉飞色舞,脸上满是得意之色,笑道:“嘿嘿,说出来不怕贤弟笑话,连我自己都觉得跟做梦一般。对了,你二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莫不是专程来寻哥哥我吃酒的?”
朱同拱手道:“我二人是奉时相公之命,特来给哥哥带个话。”
晁盖哦了一声,问道:“时知县可还安好?凭良心说,他还算清廉,也不算是个喜欢折腾百姓的昏官。”
雷横嘿嘿一笑,接话道:“哥哥若是当着他的面这般说,怕是能把他吓得三魂跑掉两魂,夜里都睡不着了。”
晁盖奇道:“贤弟此话怎讲?”
雷横正要分说,忽听店外有人高声喊道:“晁盖哥哥可在店中?”
晁盖闻声起身,对二人告了声罪,便挑帘而出。
朱同和雷横对视一眼,也好奇地跟了出去。
只见店外停着两辆马车,车上有妇孺老幼,车旁站着两个三十馀岁的汉子,皆是儒生打扮。
那两人见到晁盖,连忙躬身行礼:“让哥哥久等了。只因济州城门一日只开两个时辰,盘查得紧,我等出城颇费了些周折。”
晁盖大笑着拱手:“无妨,无妨。”他目光转向正拄着拐杖落车的老妇人,关切地问道,“老安人,这一路可还顺当?”
老妇人连连点头,激动道:“多谢大王关怀!老身活了这把年纪,出门从没走过这般太平的道儿!”
这话一说,晁盖等人互视,皆爽朗大笑起来。
现如今官军紧锁城门,四野盗匪恶霸也被梁山清理得干干净净,甚至是那些个劣绅村霸,坟头都长了草,发了芽。
穷苦百姓也因此分了田地,得了粮种、农具。
济州境内除了那府城高墙之内,竟真有了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
晁盖复又给老妇人拱手,心里也不知怎地,跟吃了蜜似的。
忙引着众人进店歇息,又让小二去安排船只。
店里,晁盖为双方引荐。
那两个文士,一是“圣手书生”萧让,一是“玉臂匠”金大坚。
又为他们介绍了朱同、雷横。
众人自是一番客套寒喧。
不多时,喽罗来报,大船备好。
晁盖便引着众人登船,向梁山泊深处驶去。
船靠金沙滩,早有一人迎了上来,他生得一副笑脸,远远便拱手道:“见过晁盖哥哥!这两位想必就是萧让先生和金大坚先生了。”
待看到朱同、雷横时,他面露询问之色,望向晁盖。
晁盖笑着介绍道:“这位是郓城县的朱同兄弟,这位是雷横兄弟,都是我和寨主的好兄弟。”
那人一听,连忙又对二人拱手:“原来是美髯公和插翅虎两位哥哥当面,小弟朱富,久仰大名!”
众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