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小的没出息,那扈三娘迟早还是他祝家的媳妇,吞并扈家也只是个时间问题。
城楼上,人心各异,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就在这时,远处的官道尽头,一骑黑影由远及近,不疾不徐。
城墙上诸人第一反应,这不会是林冲吧,但很快就否认了这个想法。
一个朝廷重犯,还来到别家领地,怎敢单枪匹马,不该带上几个好汉,并百个喽罗壮壮声势么?
怕只是途径的江湖客吧。
待那骑在城下勒住缰绳,城头众人这才看清来人。
只见那人,豹头环眼,身长八尺,坐于马上,甚是威风,抬手向城头拱手道:
“在下梁山新任寨主林冲,特来拜会三位庄主。”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淅,清淅地传入城上每个人的耳中。
城墙上众人都是一愣。
祝朝奉心道:
还真是他!恁地这般胆大,竟真敢只带一个随从!
就不怕我们捉了他送官,换来些实打实的好处。
他压下这个念头,干笑一声,声音洪亮,朝着城下拱手道:“原来是林寨主当面,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他转身对身后三个儿子喝道:“还愣着作甚?速速开门,迎贵客入庄!”
复又低声对祝龙道:“把庄兵都撤了吧,以免显得我们那般没有胆气。”
祝龙领命,便去吩咐,很快那些训练有素的庄兵,如潮水那般井然有序地快速退下。
李应知道林冲此来多半没存恐吓之意,也抱拳朗声笑道:“林英雄虎胆,我等佩服!方才眼拙,未曾认出,还望恕罪则个!”
扈太公也是心喜,对方这般处事,显然是心存坦荡,心中便多了几分亲近之意,在扈成的搀扶下起身,满脸堆笑:“是我等失礼了,怠慢了英雄。稍后定要备上好酒好菜,为寨主赔罪。”
林冲在马上抱拳回礼:“三位庄主言重了,是林某来的突兀。”
话音落,林冲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
片刻后,“嘎吱”一声,厚重的庄门缓缓打开。
祝家三兄弟当先走出,其后是扈三娘。
林冲的目光扫过众人,都是熟悉的面孔,只是比记忆中年轻了许多,尤其是扈三娘。
此时的她,并未着甲,只穿一身淡绿劲装,勾勒出少女矫健的身姿。虽未施粉黛,却英气勃勃,那双清亮的眸子里,还带着几分未脱的青涩,两颊的浅小梨窝若隐若现,倒也迷人。
林冲的目光在她脸上一掠而过,却鬼使神差地,向下移动,落在了她的脚边空处。
上一世,只要看到高高的扈三娘,就一定在脚边能看见跟狗皮膏药似的王英。
山上兄弟都笑话王英,用不用看得这么紧。
在记忆里,林冲从未见过扈三娘的笑容,她也从未与自己说过一句话。
想起来,属实是自己害了扈三娘。
站在对面的扈三娘见林冲目光有一瞬间停留在自己下身方向,银牙轻咬,果然这就是个登徒子。
扈三娘秀眉微蹙,粉拳已经攥起,要不是知道打他不过,早就上去将对方打个屁滚尿流,跪下磕头喊“姑奶奶饶命”了。
这时见林冲抬起目光,那眼神里……竟带着一丝……愧疚?
咦,他在愧疚什么?
为什么是这种眼神!
这时,李应、祝朝奉与扈太公和扈成相继出现在了城门口。
林冲并没有看到鬼脸杜兴,心道怕是人此时还在蓟州做买卖呢吧。
祝朝奉拱手,满脸假笑道:“林寨主好胆气,竟敢单人单骑,令人佩服。”
林冲拱手,语气轻松:“在下就是前来拜访高邻,串个门而矣,何须整那多馀的阵仗。”
李应和扈太公齐齐抱拳,笑道:“正是此理。”
双方又是一番寒喧介绍,众人便簇拥着林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