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上了来,后头还驱赶着成群的猪、羊、牛等牲口,还有大车大车粮食、布匹、药材。
“杜头领,这许多的羊也是彩头吗?”一个喽罗扯着嗓子问道。
他口中所说的彩头,便是今日这般,能在鲁大师手下撑过半炷香的奖赏。
这话立马引得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杜迁笑道:“这可不是彩头,全寨子都有,明晚吃烤羊。”
这话一说,八百多人立马欢呼起来。
“寨主威武,杜头领威武!宋头领威武”
杜迁、宋万哈哈大笑,宋万用手指着这些兴奋的喽罗们。
“都给某好好练,拼命地练,记住了!”
一众喽罗兴奋不已,纷纷称是。无需甚么大道理,吃得好,肚里有油水,弟兄们便肯用命!
林冲与徐宁并肩蹲在高处,各自捧着一个粗瓷大碗,碗里盛满了同样的猪肉条子和米饭。两人一边大口扒饭,一边俯瞰着下方情绪高涨的喽罗们。
“哥哥,你这手笔,比御前金枪班还阔绰。”徐宁将一块肥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如今山寨不过八百人,已是这般流水似的开销。往后若真有四五万人马,这般吃法,怕是金山银山也撑不住。”
林冲的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被油水浸润、满是餍足的脸,平静地回答:“我吃的,就是从他们锅里盛出来的。他们吃什么,我便吃什么。将来若是真有供不起的那一天,只要我与弟兄们同锅吃饭,这人心,就散不了。”
徐宁咀嚼的动作一顿,他默默地看着林冲的侧脸,半晌,才将嘴里的肉咽下,苦笑道:“这般粗浅的道理,如今咱大宋的军中,还有几个将主懂?”
两人正吃着,吴用快步从山下走来,眼瞅着人都变得削瘦了。
整个梁山的人员造册、物资调度全都压在他身上,之前全无梳理,如一团乱麻,吴用是整日整日地盘点,清查,筹划用度。
忙得脚不沾地,却也乐在其中,总算有了英雄用武之地。
他神色凝重,将一封从信鸽腿上解下的信缄递上。
林冲快速几口把碗中饭吃完,抹了一把嘴上的肉汁,又拽了一片叶子擦了擦手,才接过信缄展开。
他只看了一眼,眼神便微微一凝,随即化作一丝无奈的苦笑。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徐宁好奇地凑过头,只见信上写着:
“朝廷征汝宁郡都统制呼延灼为主将,授兵马指挥使,以陈州团练使韩滔、颍州团练使彭玘为正副先锋,统率马军三千,步军五千,并炮手凌振所部火炮军,受命来剿梁山。”
“呼延灼的连环马,还有凌振的轰天雷……”徐宁倒吸一口凉气,打趣道,“这下倒不用愁将来兵多了。咱们八百对八千,能挺过去便是侥天之幸。”
林冲站起身来,掸了掸身上,说道:“走,召集众家兄弟,都去聚义厅议事。”
…………
聚义厅内,林冲将朝廷的动作告诉了众人。
晁盖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那呼延灼是有真本事,还是个靠祖宗之名庇佑的纨绔?”
林冲想了一下前世的战绩,斗了五十回合,不分胜负,但若换在这一世,自己该是可以胜了对方,言道:“论武力,与我在伯仲之间,但论统兵能力,却是在我之上。”
这话一说,晁盖等人都有些倒吸凉气。
没承想,朝廷这次居然派来这般狠角色。
林冲又看向晁盖:“兄长,要注意嗓子。”
晁盖嘿嘿干笑几声,拍了拍胸脯道:“这算甚么!不过是与喽罗们闲话家常,有时说得兴起,便收不住口。”
如今,晁盖领了一个任务,就是下到喽罗们中间,与他们谈天说地,了解他们心声反馈,或者传达众头领的消息。
他俨然成了头领层与基层的沟通纽带。
本就是个为人四海的性子,干起这事来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