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一手抓着酒碗,一手抓着牛肉,冲着擂台方向高声喊道:“李四,使些力气!可莫要一眨眼就滚下去!”引得他那桌哄堂大笑。
李四不理会他,带着人摆开阵势。
可鲁智深哪里会给他们结阵的机会,一个箭步冲入人群,拳脚并用,只听“砰砰”几声闷响,便有两人惨叫着飞出圈外。
李四的队伍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只能各自为战,鲁智深在场中横冲直撞,无人能挡。
“挺住!胆气可莫泄了!”鲁智深一边打,一边大声鼓劲。
眼看香就要燃尽,李四还在咬牙支撑,却被鲁智深抓住一个破绽,一脚踹在小腿上,身子一歪,便被一掌拍出擂台。
高台上的王虎见状,爆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故意将酒碗顿得山响。
李四从地上爬起,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气的直跺脚。
鲁智深走到台边,指点道:“你这汉子,下盘不稳,回去多练练马步!还有你们几个,怎地一冲就散?阵型都没了,不是等着洒家挨个收拾?”
李四一行人忍着痛,相互搀扶着站稳,对着台上的鲁智深一抱拳,是真心的受教。
这种实战上受的伤,就是战场上能少流的血。
鲁智深对着观战的一众喽罗吼道:“寨主和徐教师的本事,你们要练进骨子里去!莫要各打各的,弄得和一盘散沙也似。遇上洒家这般的对手,便是死路一条!须得并肩子上,不畏生死,才有活路!都记下了?!”
一众喽罗纷纷点头,齐声道:“记下了!”
就在这时,一个胖大伙夫抡起大勺,用力敲打着空木盆,发出“梆、梆、梆”的巨响,扯着嗓子吼道:“开饭喽!”
很快,阵阵肉香就飘向整个校场,喽罗们一个个肚中如雷公打鼓。
二十几伙夫抬着十来个半人高的木桶出来,桶里是炖得红亮的猪肉块,肥肉颤巍巍,瘦肉吸饱了汤汁,热气腾腾。
人群开始躁动。
鲁智深笑骂道:“瞧你们一个个的馋样,行了,今日就到这儿了。”
话音刚落,还算整齐的人群瞬间瓦解,乱糟糟地朝饭桶涌去。
“莫挤!莫挤!”掌勺的伙夫用大勺挡住冲在最前面的人,唾沫横飞地骂道,“一个个饿死鬼投胎不成!今日的肉管够,谁都有份!”他瞧见一个伸长脖子的喽罗,一勺子敲在他碗沿上,笑骂道:“小子,口水收一收,都快滴进锅里了!”
喽罗们嘿嘿笑着,也不恼,只是把碗递得更近,生怕掌勺的手一抖,分给自己的净是些骨头。
打到饭的人,随便找个地方一蹲,把头埋进比脸还大的碗里。
偌大的校场上,八百多条汉子狼吞虎咽,没有人说话,耳边只剩下呼噜呼噜的扒饭声和满足的咀嚼声。
酒是粗酿的,一人只能分到一碗,但操练了一整天,筋疲力尽,一口热酒下肚,暖意瞬间驱散了疲乏,也意味着今日的训练结束了。
许多人吃完后,就又去找队友练招拆招,只盼着明日能上高台吃上牛肉。
此时,距林冲坐上山寨第一把交椅,已过一旬。
日子与从前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操练是苦,可寨主每日都陪着他们一同在泥地里滚,在太阳下晒,再大的苦头,众人也能咬牙撑住。
更别说新来的徐教师,听闻曾是京城禁军的金枪班教头。这等人物,也来教他们这群山匪草寇,让众人觉得脸上有光,哪个山头的强人能有这般造化?
除此之外,如今这顿顿都有大块的猪肉吃,这十来天吃下的油水,比过去几年都多。
也不知是寨主传授的法门得力,还是这几日油水实在丰足,众人只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骼膊也粗壮了一圈。
这时,只见杜迁宋万领着伙房的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