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要整日有那念想!”
又指着阮小七道:“你也消停些,莫被你五哥带歪了!”
最后瞪着阮小二道:“你是大哥,须得好好管教两个兄弟!”
阮小七低声嘀咕:“打鱼打鱼,大哥、三姐、六哥还不是活活饿死了……”
“小七,住口!”阮小二、阮小五齐声喝止。
阮母冷哼一声,愤然离席。
阮小七忙去拦着老母,哭丧着脸道:“娘,是儿口不择言,儿任打,可不能气着身子。”
阮母推开他,摇头叹了口气,落寞回屋。
周氏忙起身,也瞪了阮小七一眼,匆匆进去劝慰婆婆去了。
阮小七坐回位子,有些心疼地一把搂过吃得满嘴如仓鼠的小侄子,对着老二道:“总得想个法子,不能让小猴子这辈,还跟咱们一样,受苦受累又受穷。”
阮小二眉头紧锁,闷头吃了一碗酒。
阮小五叹道:“除了去赌坊里寻那一丝指望,哪里还有咱们的机会。”
当一个人被逼得看不到希望,即便赌坊里机会缈茫,总好过在这密不透风的日子里,看不到一点光。
三兄弟,都陷入沉默。
这般喝着闷酒,直至半夜,三人或仰或趴,呼呼大睡起来。
好在是四月天,周氏叫不醒三人,也弄不动他们,索性拿来三床破毯子给各人披上,自个儿带着儿子划船回去了。
虫鸣蛙叫,混着鼾声震天,倒也和谐。
直至天色将亮,三兄弟被露水打湿,悠悠醒转。
这时,只见不远处一艘船向这边驶来。
兄弟几人睡眼惺忪,使劲眯眼瞧了半晌,才认出正是小二儿子,正熟练地划着船,冲他们等人招手。
三兄弟想起昨夜谈话,心中一片冰凉。
今日的嚼谷,又该去何处寻?
看向东边渐渐升起的太阳。
昨日那种无力感,也没因这新出的太阳,能让自己感到一丝希望。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唉……这苦日子何时是个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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