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抗压,收拾不了残局。
只能是自己勉为其难的出面了。
“大父。”
“我刚册立为太孙,也不好马上让你下罪己诏。”
“这样,过十天吧。”
“十天后,就下罪己诏。”
刘进自顾自的说道,完全不去看脸黑的跟锅底的小猪。
“竖子!”
“说好的,不要变卦。”
刘进挤眉弄眼的说道:“我这就命人为你撰写。”
“你要谁?”
“霍光吧。”
刘彻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倒是对霍光格外看重啊。”
“一般般吧。”
“就这么决定了。”
霍光到家,直接瘫软在软垫上。
今天一天是很累,但很充实啊。
他在群臣面前持节捧冠露面,无疑是大出风头了。
“太孙确立,那么往后的大汉,就有四座天了。”
——
“惹了建章,未央,太子三宫,说不定还有救,但要是得罪太孙,那是真没救。”
霍光如是想着。
庙堂格局在太子受到欺骗,闹出笑话之前,是很复杂的。
各方势力都在观望。
但那以后,太孙出手,庙堂不复杂了,群臣的眼神清澈了。
只是地方上却出现隐患。
好在太孙的布局倒是稳定,早就做好防范。
北军到底是大汉最精锐的禁军。
只要他们还在,天下就不可能大乱。
“家主。”
“太孙舍人杜延年来了。”
“说是有太孙令传达。”
霍光猛地起身,也不瘫软了。
杜延年这人可不能轻慢。
他是太孙身边的近臣,要是对自己不喜,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保不准会惹来祸事。
当初天子身边不就是如此嘛。
太子得罪小人,走到起兵宫变的地步。
他匆匆前去,见到杜延年。
杜延年行礼后,道:“霍都尉,太孙密令,绝对不能让他人知晓。”
“请你查验密令是否被开启过。”
他将封好的密令递上去。
霍光很是认真的检测,上下看完,道:“确认无误,没有被开启过。”
“好。”
“在下告辞了。”
杜延年快步离开,一刻也不待。
霍光急忙回到书房,打开密令,看到内容头皮发麻。
“罪己诏?”
“我来撰写?”
他差点没拿稳。
太震惊了。
天子要下罪己诏!
怎么可能。
天子能答应吗?
天子竟然要认错。
这————。
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就这么摆在他面前。
还要他亲自来写。
“我怎么写啊。”
霍光心头悲呼一声。
写好写坏,这都不是好差事啊。
太孙才当上,就给他丢了这么个要命的难题。
不写?
不可能的。
他都知道了,要是不写,你看太孙怎么收拾你。
“从哪里入手————?”
霍光发狂,焦头烂额。
海西侯,贰师将军府上。
陈万年坐在李广利下方。
李广利神态萎靡,早不复往昔的意气风发,大权在握的气慨。
每天都处在惊惧忧虑之中。
想到随时可能落下的屠刀,他这几个月都没睡个好觉,时常午夜惊醒。
外界的消息,他其实是知道的。
因为有人给他传信。
不是别人。
是长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