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依赖的图腾。
“特赦令?”高台下的赵元罡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狂怒!他猛地拨开身前几个惊疑不定的弟子,指着高台上的凌裁月破口大骂:“凌裁月!你这疯妇!竟敢拿老子当这废物的垫脚石?!柳烟!你这贱婢!你敢动老子一根汗毛试试?!老子让你生不如死!别忘了你的神魂禁制……”
他的威胁如同毒鞭,狠狠抽在柳烟心上。她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如同风中的落叶。
“一炷香。”凌裁月的声音比万载玄冰更冷,打断了赵元罡的咆哮。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支漆黑的线香,指尖一点微弱的猩红光芒闪过,香头无声燃起,一缕笔直的青烟袅袅升起,散发着催命符般的气息。“计时,开始。”
“不!我不……”柳烟崩溃地尖叫,试图后退,却被身后冰冷的魔碑挡住退路。
“贱人!你敢!”赵元罡眼中凶光爆闪,他太了解柳烟骨子里的懦弱和依赖了。他狞笑着,非但不退,反而猛地踏前一步,右手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抓柳烟骨折的左臂!他要像过去无数次那样,用绝对的痛苦和掌控,碾碎她任何反抗的念头!“给老子跪下认错!”
“啊——!”左臂被抓住的瞬间,刺骨的剧痛让柳烟眼前发黑,昨日被刀疤脸小队围攻的恐惧、被举报的绝望、积分榜上自己名字如同催命符般闪烁的画面……无数碎片在脑中轰然炸开!求生的本能与多年被驯服的恐惧在她灵魂深处疯狂撕扯!
“要么他死!要么,你和你的‘队友’一起死!”凌裁月冰冷的神念如同最锋利的针,狠狠刺入柳烟混乱的识海,“想想净心阁底层的绝情棺!想想被阿楼捏爆头颅的沈清焰!你的命,只值这一炷香!”
“咔嚓!”赵元罡的手指再次发力,柳烟左臂传来清晰的骨裂声!剧痛如同岩浆冲垮了她最后一丝犹豫!
“呃啊——!!!”
一声混合着极端痛苦、无尽恐惧和彻底绝望的嘶嚎,猛地从柳烟喉咙里炸响!这声音不似人声,如同濒死野兽最后的咆哮!就在赵元罡以为彻底掌控局面、脸上露出残忍快意的瞬间——
柳烟那一直低垂的、被血污和泪水糊住的右手,猛地动了!
不是格挡,不是挣扎,而是——拔剑!
锵——!
一声清越到刺耳的剑鸣撕裂了血腥的空气!她腰间那柄制式的、品质低劣的合欢宗弟子长剑,竟被她用仅存的、枯竭的灵力,以一种超越身体极限的速度悍然拔出!剑身因灵力灌注不足而嗡鸣震颤,黯淡无光,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玉石俱焚的决绝!
《绝情剑法》起手式——【断流】!
这本是《绝情剑法》中最基础、最直白的一式,讲究心如铁石,剑出无回,斩断一切情丝羁绊!此刻在柳烟手中使出,没有精妙的剑意,没有澎湃的灵力,只有被逼入绝境、榨干灵魂最后一丝潜能所爆发的——最原始、最野蛮的杀意!
剑光如一道灰色的闪电,带着柳烟全身的重量和所有的恨、所有的怕、所有的求生欲,无视了赵元罡抓向她左臂的手爪,无视了他脸上凝固的惊愕与难以置信,以一种同归于尽的惨烈姿态,直刺他毫无防备的心口!
快!狠!绝!
这一剑,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气,也斩断了她心中那根名为“赵元罡”的、锈蚀却无比坚韧的枷锁!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赵元罡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转化为一种极致的茫然和难以置信。他低头,看着那柄没入自己心口、直至末柄的劣质长剑。剑柄,握在柳烟那只沾满污泥和自身鲜血、颤抖得如同秋风落叶的手中。
“你……你这贱……”他喉头滚动,涌出的却是大股大股滚烫的、带着泡沫的鲜血。
柳烟抬起头,脸上泪水混着血水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