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3年8月15日,巴黎圣母院外道路两侧,梧桐树的树叶在骄阳的舔舐下懒散的耷拉着,象极了路边野狗呼哧呼哧喘气吐出的舌头。
一辆鎏金马车碾过被晒得不断蒸腾热气的石板路,吓得这条野狗忽的就跑没了踪影。
贝尔纳八世坐在车厢里面,用丝绸手帕擦去额上的汗珠,侧头看向一旁的罗贝尔:“这该死的鬼天气,往年根本没有这么热的啊!”
罗贝尔也被这闷热的天气折腾的够呛,抓起一旁还飘着冰块的葡萄酒就一饮而尽:“谁让你不好好地待在家里,非要跟着我乱跑。你不是说巴黎圣母院没什么好看的吗,怎么还要跟过来?”
“待在家里?亏你想得出来,那位伯爵大人可是看见我就烦,我还待在那儿干什么,自找麻烦吗?”
“那位伯爵大人可是你的父亲!还有,你总不着家,你妹妹怎么办,就这么无聊的待着?”
贝尔纳八世一脸的无所谓:“她是你的未婚妻,又不是我的,我管那么多干什么。”
罗贝尔把酒杯放回桌子,嘴里嘎嘣的嚼着冰块,含糊不清的说:“我们还没订婚呢,伯爵大人又忙着政事,所以她能指望就只有你了,你倒好,直接不管不顾。”
“你可别说我了,她现在成天缠着我要我给她讲你的事情,可把我快烦死了。行了,不说这个了,等会咱们去哪儿?还是上次那家酒馆?”
“不,我得先回趟家,刚才有下人过来,告诉我说有密使到访,我得回去看看。”罗贝尔把最后一点冰块咬碎,吞下肚子,掀起车窗上的天鹅绒帘子。
车窗外,喜笑颜开的巴黎市民们正朝着圣母院方向涌动。
几天前路易加冕的时候,因为没有得到人民的欢呼,特意下令从王室拨款,联合教会给人民赠送免费的食物。
这种福利政策将一直持续七天,现在已经是第五天了。
街头巷尾飘荡着烤饼和椒盐卷饼的香味,孩子们举着纸扎的鸢尾花奔跑嬉戏,大人们则高呼着国王的名号,跟在修士身后一路前行。
仿佛每个人都发自内心的认可,这位瓦卢瓦家族的路易将成为整个法兰西的明君。
马车在人群中行驶,在车厢内的两人快要忍受不了闷热,准备下车步行的时候,终于在玛莱区蒙福特宅邸的雄鹰鸢尾花纹章门前停下。
四名持戟的卫兵齐声致敬,锁子甲外的罩袍上,除了原先的家族纹章外,还在底部新绣了一道红白条纹。
“不是,我说,你才得到将军的头衔,就给你的士兵加之标志了,你也太显摆了吧!”
贝尔纳八世一跳下马车,立刻就注意到了这点不同,立马叉着腰找起茬来。
“如果你是将军的话,你也可以给你的侍卫加之,”罗贝尔也不惯着他,身子一撞就把他挤开:“别废话,你到底进不进去!”
两人嬉笑着穿过中庭,阳光通过他们头顶的彩绘玻璃窗,将圣徒屠龙的图案投在大理石地面上。
“大人,那个信使一直不肯透露自己的来意,只是一直重复说您看了信的话,就一定会接见他的。”管家垂下脑袋,将一封密信双手递上,“他现在还在会客厅等着,您看是否需要接见?。
“还挺神秘,我先看看再做决定,”罗贝尔接过密信,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转头对管家吩咐:“把酒窖里把我之前买的那桶红酒抬上来,就是外面写着1398年的那桶,先让我们的贝尔纳大人解解馋。不然他总是说我小气,不拿好酒招待他。”
知道罗贝尔有正事要忙,贝尔纳八世在取笑了他几句后,就识趣的朝着主楼走去。
目送着他离开,罗贝尔接过一把小刀,拆开外面的信封,取出信件一字一句的阅读起来。
良久之后,罗贝尔皱着眉头把那封信塞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