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城第七天,凄厉的号角声撕破晨雾,勃艮第人的红底金色狮鹫旗已插满圣马丁河两岸。
被焚毁的村庄象一串焦黑的念珠沿着河岸延伸,乌鸦在冒着青烟的谷仓残骸间盘旋。
罗贝尔通过塔楼箭孔望去,五百米内的白桦林已尽数化作拒马桩——这是敌军在为最后的攻势扫清射界。
勃艮第人围城的七天时间里,不断地派出小股部队试探性地骚扰,试图查找破城的良机。
“这些家伙学聪明了,他们用松脂混合黏土涂抹了盾牌。”老卢克将战士刚刚冒死从城下缴获的一张圆盾扔在石桌上,盾面凝结的胶质层足有拇指厚,“根据弩手反馈,我们的破甲箭穿透力至少下降了四成。”
罗贝尔凝视着系统标注的数据面板,视网膜上浮现出三维战场模型。勃艮第人的营寨呈新月形分布,那三架蒙皮攻城塔已经组装完毕。
这是意大利佣兵带来的米兰工艺,看上去就非常的结实可靠。
几个士兵正推着这三个大家伙往前线进发,包铁的木制轱辘在泥地上压出深沟。
“把第三批酸液换成硫磺混合物。”他在羊皮纸上画出蒸馏设备草图,“让铁匠铺停止生产箭簇,全部改铸三角钉。“
第八日的清晨,阳光刚刚照进位于塔楼顶端罗贝尔的房间时,勃艮第人开始发动正式进攻。
随着他们的动作,城堡内的了望塔传来急促的号角声。
罗贝尔急忙从床上跳起,在侍从的帮助下穿好甲胄。
“大人,勃艮第人的先锋队开始渡河了!”了望塔上,一个士兵探出脑袋对着下方的罗贝尔喊道。
“让弩手去东墙,三人一组控制那两台床弩。”罗贝尔拍打着城墙,尽管有着系统背书,他还是没忍住自己测试了下砂岩强度。
“老卢克,你去带人把军械库里的的酸液桶搬到西塔楼。”吩咐完,罗贝尔又指挥着西蒙带着士兵们涌上城头。
多亏了前些时间的空档,罗贝尔已经把系统初始赠送的五十名轻步兵和二十名弩手全部召唤完毕,这也让他在这次城防战中拥有了一支不弱的战备队。
正午时分,在损失了大约三十多人后,勃艮第人的先锋部队彻底的完成了浮桥的搭设。
由于正值枯水期,那些攻城设施很快也同样渡过了那条浅湾。
接下来,两方又陷入了僵持,勃艮第人开始分发食物和酒水,强行征发的农兵则冒着箭矢为他们搭设挡箭板、铺平壕沟。
罗贝尔不愿意为这些乌合之众浪费太多的军资,所以他们的损失不算太大。
在扔下了五十多具尸体后,勃艮第人终于完成了攻城前最后的准备。
日落前的最后一刻,养精蓄锐的勃艮第人终于发动了总攻。
战鼓的轰鸣中,三百名锁甲步兵推着龟甲车向护城河逼近。
这个木制的外部蒙有铁片的车顶呈45度斜面,能够非常有效地偏转箭矢。
车底还隐藏着一排坚实的铲斗,在行进过程中可以不断地抛出泥土填平壕沟。
“仰角六十度,换装燃烧罐,扔!”罗贝尔的吼声在城墙回荡。
士兵立即调整床弩角度,陶罐内装的沥青与硫磺的混合物在空中划出抛物线。
当第一枚火球在龟甲车顶部炸开时,燃烧的胶质液体顺着斜面流入车内,惨叫声中这辆龟甲车瞬间化作移动的火棺。
系统警报突然在罗贝尔意识中尖啸,三维模型显示十条红色光带正穿透地下岩层。
按照系统给出的情报,勃艮第工兵队挖掘的地道距城墙仅剩不到三十步了。
“混蛋,监测官是干什么吃的!”罗贝尔猛地踹开地窖木门,三十名待命的系统士兵紧随其后。
他们拎过带来的酒桶掀开,一股刺鼻的酸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