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正毒,烤得这片红褐色的荒原直冒烟。
三十里地,对于凡人是半天的脚程,但对于一群刀口舔血、半人半妖的亡命徒来说,不过是一顿饭的功夫。
地面开始震颤。
那是几百双沉重的战靴踏碎岩石的声音,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野兽般的低吼。血狼团的人马卷着滚滚黄沙,像一股浑浊的泥石流,直扑那座不起眼的小矿场。
领头的正是团长“血狼”。
这人长得极壮,两米多的个头,脖子上挂着一串人指骨穿成的项链,上半身赤裸,肌肉像是花岗岩雕出来的,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最显眼的是他那双眼睛,瞳孔竖立,泛着幽幽的绿光,那是长期服用妖兽精血留下的特征。
“团长,不对劲啊。”
跟在旁边的副手是个瘦猴似的男人,耳朵尖尖的,此刻正不停地抖动,脸上写满了疑惑。
“什么不对劲?”血狼吐掉嘴里嚼着的半根草根,恶狠狠地骂道,“那群乌合之众还能翻了天不成?老子今天就要把那个新来的小白脸皮剥了做鼓面!”
“不是”副手咽了口唾沫,指着前方,“您听。”
风里传来一阵诡异的声音。
不是惨叫,不是求饶,也不是兵器碰撞的叮当声。
那是
“叭——!嘀嘀哒——!”
高亢、尖锐、穿透力极强的唢呐声,混合着某种节奏感极强的动次打次,正疯狂地强奸着众人的耳膜。
中间还夹杂着几百个粗豪嗓音整齐划一的嘶吼: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血狼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从坐骑——一头独角犀牛背上栽下来。
他瞪大了那双绿油油的狼眼,满脸不可思议:“这特么是在干什么?开追悼会?还是这群矿工疯了?”
“好像是在唱歌?”副手也不确定。
“管他娘的!”血狼一挥手里的大砍刀,眼中凶光毕露,“装神弄鬼!小的们,给老子冲上去!男的全宰了,女的留下,矿石全部搬走!”
“嗷呜——!!!”
几百号狼崽子发出兴奋的嚎叫,加速冲上了最后一道土坡。
然而,当他们真正站在高处,看清下方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齐刷刷地刹住了车。
矿场中央,几百个原本应该在这个时间点累死累活挖矿的苦力,此刻正排成整齐的方阵。他们一个个光着膀子,满头大汗,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又诡异的虔诚,正跟着那个站在台上的大和尚扭动身体。
那个和尚吹着唢呐,摇头晃脑,身上金光闪闪,活像个成了精的金蝉。
但这都不重要。
真正让这群如狼似虎的汉子们挪不开眼的,是高台另一侧的那一幕。
那里有一块巨石,上面铺着不知名的兽皮。
一个白发青年懒洋洋地靠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个奇怪的琉璃板子(平板电脑)在点点划划。
而在他身边
咕咚。
不知道是谁先咽了一口口水,在这只有唢呐声的诡异环境里,显得格外响亮。
那是个女人。
一个美得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裤裆发紧的女人。
凌清玥此时并未着甲,身上的鲛纱长裙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轻薄得近乎透明,隐约勾勒出里面那具惊心动魄的娇躯。
风一吹,纱裙紧贴在身上。
那腰肢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臀部的弧度却丰润得惊人,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在纱裙下若隐若现,白得晃眼,白得让人眩晕。
她似乎刚练完剑,或是忙活了一阵,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香汗。
几缕发丝黏在修长的脖颈上,顺着锁骨滑落进那深不见底的沟壑之中。
此刻,这位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正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