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上的手。展钦也不戳破,只温声道:“今日天气好,殿下可要出去走走?”容鲤眼睛一亮,立刻点头:“要!”
她羞,她不敢问,她不敢认。
但是她依旧为他的邀约而欢欣鼓舞。
于是两人又像往常一样,骑马出了王府。
只是今日的气氛,与往日有些不同。
容鲤话少了许多,时不时偷瞄展钦,又在他看过来时慌忙移开视线。展钦依旧安静,但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次数显然比从前还要多世间还要长,眼中始终含着淡淡的笑意。<1
他们一同去了城外的河边。
冬日河水不再如夏日丰沛,露出大大小小的滩涂石头。岸边芦苇枯黄,正随风摇曳。一点冬日暖光洒在水面上,粼粼如金,远处有渔舟缓缓行过,惊起厂只水鸟。
容鲤跳下马,走到水边,捡起几块扁平的石头,侧身一甩一一石头在水面跳跃了几下,溅起一连串涟漪,最后沉入水中。“你会打水漂吗?“她回头问展钦。话出了口,又觉得自己鲁莽。他这样出身高贵的世家公子,怎会这样野趣的玩意儿?展钦果然摇头:“未曾试过。”
他顿了顿,不动声色地瞧了一眼容鲤有些懊恼的神色,含笑开口:“若殿下不吝赐教的话…”
“我教你!"容鲤闻言,果然立刻来了精神,跑回岸边,精心拣选了块干净漂亮的扁石塞进展钦手里,“像这样,侧身,手腕发力,让石头旋转着飞出去一-她抛了一次,以作示范,石头在水面连跳五下。展钦学着她的样子,试着甩出手中的石头。可石头刚出手就失了准头,“扑通”一声直直沉入水底,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容鲤下意识莞尔一笑。
展钦也不恼,只含笑看着她:“展某愚钝,还请殿下再教一次。”容鲤便真的又教了他几次,很是耐心心地纠正他的姿势,又教他发力的技巧。展钦学得认真,进步甚快,不过第三第四次,便能让石头在水面跳上两下了“大有进步!"容鲤拍手笑道,“展公子果然天赋异禀,学什么都快。再多练练,就能和我一样厉害了!”
展钦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心心中那点柔软又涌了上来。他轻声道:“殿下教得好。”
容鲤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别开视线,小声说:“也没什…”两人在河边玩了许久,直到日头升高,才骑马回府。有些不敢说不敢问的,其实不必宣之于口,便渐渐心知肚明。回王府的路上,正经过那夜的街市,容鲤脸颊渐热,却很快被别的事情夺去了心神。
那夜汉子讹人的地方,此刻正聚集着一圈儿人,容鲤探头一看,发觉那汉子竞就在人群之中,只是跪趴在地上,魔怔一般地捡着地上的铜钱。那些铜钱几乎全被嵌进了地里,而那汉子一心想要铜钱,卯足了劲在地上抠着。他的十指皆用布包起来了,新旧交错的血色却依旧透过布条沁出,恐怕是在这抠了一整夜了。
旁人想劝他,他便赤红着眼将人骂骂咧咧地吼开:“关你什么事?老子难道连个书生也不如?他既放得,我便拿得,都给老子滚开!”容鲤心中一动,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展钦冲着她,歉然一笑:“殿下,展某只是使了些巧劲。那夜里人多灯火重,砖缝松软了些,铜钱便好嵌入。然而人群一散,街上骤然冷下来,砖缝便又硬了,将钱紧紧卡住。他既想要些不属于自己的,便自然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容鲤若有所思。
她望展钦,欲言又止,却终究还是选择相信他。大
接下来的日子便仿佛又恢复了从前的节奏。容鲤每日处理事务,闲暇时便带着展钦在庐陵郡内外走动。只是两人之间,总多了些旁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
那对绣球被展钦小心心地收在箱中,再不曾拿出来一一然而此物,恐怕谁也不能忘怀了。
有时容鲤去客院找展钦一同看舆图,便瞧见他屋中常备着她爱喝的蜂蜜水;有时展钦会在容鲤处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