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尊处优的王府公子,多半只是凑巧而已。
正思忖间,她忽然瞥见唐芷悄然离席。
机会来了。
黎昭眼神一亮,当即提气轻纵,借着夜色掩护跟了上去。
她需要弄清楚一件事。
当年唐门蛊人案中,那些蛊人是否真的尽数被剿灭,她见到的那个与兄长一模一样的“人”,究竟是不是那场血案里的漏网之鱼。
转过一道雕花影壁时,前方突然传来环佩叮当,一列侍女端着漆盘从侧门鱼贯而出。
黎昭急忙刹住脚步,身子一旋,藏在廊柱后,待脚步声远去,才探身查看。
却见曲径通幽处灯笼摇曳,假山叠石间灯影绰绰,哪里还有唐芷的踪迹?
......这都能跟丢?
黎昭气得一跺脚,只得循着记忆中唐芷最后消失的方向追去。
王府后院远比她想象中要曲折,看似相连的游廊走着走着就成了死路,以为到了尽头却又忽然柳暗花明
不知不觉间,她已拐进一处完全陌生的院落。
黎昭环顾了一圈儿,见这院落开阔轩敞,大气中透着不经意的奢华,陈设不似女眷居所,正欲转身离开,忽闻回廊尽头脚步声渐近。
来不及细想,她反手推开窗棂,一个翻身掠入室内。
屋内一片漆黑,空无一人。
黎昭松了口气。
刚要寻找藏身之处,却又听到外间突然响起推门声。
她心头一凛,目光急扫,最终落在里间那张雕花大床上。
*
萧怀翊推门而入的瞬间,便察觉到房中有人。
那宴席实在无聊,他故意失手将酒水洒在衣袍上,借着更衣之名抽身,却不想却不想自己这方寸之地,今夜竟也有人惦记。
好啊。
他倒要看看他那位好妹妹又给他安排了什么好戏。
“藏锋。”
他缓缓开口,“去替本王找件干净的衣裳来。”
不动声色打发走贴身小厮后,萧怀翊不疾不徐迈着步子朝内室走去。
黎昭听见这道声音,绷紧的神经松弛了一瞬。
还好是那个小王爷,一个锦衣玉食的纨绔草包,对付起来应当不难。
她看到鲛绡帐幔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撩开。
就是现在。
黎昭如蛰伏的猎豹般骤然暴起,身影化作一道疾风直扑而出,动作干脆又利落。
却不料对方早有准备,身形一侧,右手便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借着她扑去的势头狠狠一掼。
黎昭重重跌进身后层层铺陈的柔软锦衾之上。
未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已欺身上来,另一只手从枕下摸出一把匕首,稳准狠地抵住了她的咽喉要害。
混乱的缠斗陡然停止。
浓郁夜色中,两人的呼吸紧密地缠绕在一起。
黎昭仰躺着,乌发凌乱地铺在锦缎上,胸口处心跳如鼓。
黑暗中,她瞪大眼睛。
谁家好人在枕头下藏刀啊!不是说是个只知风花雪月斗鸡走狗的浪荡子吗?
她试图挣了挣,也不知道这人哪来的牛劲,她动都动不了。
“好大的胆子。”
头顶上方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萧怀翊原本带着几分懒散的眸色早已冷了下来:“夜闯王府,还摸到本王的床上,说说看,你想干什么?”
黎昭恨声咬牙,清越的声音尽是被冒犯的恼意。
“放开!”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如惊雷炸响在耳畔。
萧怀翊瞳孔骤缩,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喉间。
黎昭。
怎么会是她?
夜风拂过,帐幔轻晃,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短暂的失神,不过电光火石一刹那,却被黎昭敏锐地捕捉到。
她眼中厉芒一闪,被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