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游历过的。
也就是被张静清赶下山门,亲眼去看这个世界,入世修行!
他们经历了那个神州陆沉的年代,深知民生艰难疾苦,在经历心性、修为等等的考量后,张之维最终脱颖而出。
终成一代天师。
龙虎山天师,统领整个正一,道门祖庭,几乎堪为异人界的半壁江山。
在古代,更是设罗天大醮,上至庙堂之高,驱瘟散疫;道门子弟天下奔走,下至黎民众生,为其禳灾解厄。
平时山门归隐,战时舍身,只为家国大义,老君背剑救苍生,是谓道门。
至少在张之维看来,雪中世界的这个天师府,不够格!
而被张之维这么评价,四大天师的脸上都有点挂不住,他们都是几十上百岁的人了,焉能被这么一位后辈肆意评说?
赵丹坪闻言勃然色变,须发皆张,一身道袍无风自动,厉声道:“好个狂徒!我龙虎山千载传承,四位天师坐镇,岂容你在此指手画脚、妄加品评!”
他霍然起身,腰间长剑嗡鸣作响,剑意凛然如寒潭秋水。殿中烛火为之摇曳,空气骤然凝重。
赵丹霞眉头微皱,欲要出言制止,却被身旁赵希抟轻轻按住手腕。这位邋塌天师眼中精光闪铄,低声道:“且看他手段。”
张之维负手而立,神色淡然:“天师动怒了?贫道不过实话实说。既然言语难通————”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间隐有紫电缠绕:“贫道也略通些拳脚。”
“好!好!好!”
赵丹坪连道三声好,怒极反笑,“今日便让阁下见识见识,我龙虎山正统道法,非是山野杂流可比!”
话音未落,赵丹坪身形已动。
不见他如何拔剑,一柄三尺青锋已然在手。
剑身通体碧青,如秋水凝霜,剑尖震颤间,竟有龙吟虎啸之声隐现,正是龙虎山秘传“伏魔剑”起手式。
剑光乍起,如银河倒泻。
一剑刺出,剑尖分化三点寒星,分取张之维眉心、咽喉、心口三处要害。
剑势快如闪电,却又含着道家阴阳轮转的玄妙变化,三点剑光虚实相生,暗藏后招。
这一剑,已是江湖一流剑客毕生难及的境界。
赵丹坪眼中寒芒闪铄。他虽常居庙堂,以青词文章得皇帝青睐,但能位列龙虎山四大天师之一,剑道修为岂是等闲?
这一剑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他数十年苦修“剑诀”的精髓。
然而张之维只是静静站着。
直至剑尖距身前三尺,他才轻轻抬指。
“啪。”
一声轻响,如枯枝折断。
也不见何等磅礴气势,只是食中二指并拢,在虚空中轻轻一敲。
指尖所落处,正是三点剑光虚实交汇的枢钮所在。
赵丹坪脸色骤变。
他只觉剑身传来一股难以形容的震颤之力,不是刚猛霸道的冲击,而是绵绵密密、无穷无尽的震荡。
剑势如潮水撞上礁石,倾刻间土崩瓦解。更可怕的是,那股震颤之力沿着剑身直透手臂,竟要震散他一身真气!
“退!”
赵丹坪心中警铃大作,足尖一点地面,身形暴退三丈,长剑在身前挽出七朵剑花,层层卸力,方才堪堪稳住身形。
再抬头时,眼中已满是惊骇。
仅仅一指!
这年轻道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剑法尚可,可惜心浮气躁,剑意不纯。”张之维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如点评后辈,“以怒御剑,失了道家清净本意。”
“狂妄!”
赵丹坪厉喝一声,再不敢有丝毫保留。
只见他长剑指天,周身真气勃发,道袍猎猎作响。殿外天色竟为之一暗,云气汇聚,隐有风雷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