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护佑王朝,便是行道。道在庙堂,实现大治,方是大成!”
张之维摇头,“贫道却认为,道在屎溺,道在万民。修道在于明自性本心,行道天下,见天下疾苦,叩问本心,救世济民,以开太平。”
他顿了顿,直视赵丹坪:“若只知阿腴权贵,门内弟子自然学会仗势欺人,何来清净之说?”
“道门若不清净了,还修什么道?”
年轻的张之维可不会给人留面子。
他平等的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
更何况在现在的张之维眼里,这些人物都是虚幻的,自然是想怎么怼就怎么怼。
玩游戏的时候,老天师也是会骂人的,抒发一下郁结之气。
毕竟,脏话憋在心里,心就脏了。
骂出来,心就敞亮了。
“你!”
赵丹坪面色涨红。
赵希抟哈哈一笑,接过话头:“丹坪啊,这位道友说得不无道理。你专注京城传道,门内弟子有样学样,弄得风气浮躁,确实该反思。”
“师兄!”
赵丹坪怒道:“我天师府本就与离阳皇朝休戚与共,此乃大势!若无朝廷扶持,何来今日香火鼎盛?”
赵丹霞摆手制止:“够了!在外人面前争吵,成何体统?”
他转向张之维,沉声道:“道友见解独特,不过各道有各途。我龙虎山传承千年,自有道理。”
赵丹霞自然是偏向自家人的,毕竟道门护犊子的传统是一贯的。
张之维不置可否。
赵希抟啜了口茶,悠悠道:“张道友所说,是入世之道。而贫道以为,修道应该少掺杂世间纷扰,一心向道,此乃逍遥出世之道。红尘纷杂,易生蒙尘啊。”
张之维看向赵希转:“天师所言,出世之道可以保持内心澄澈,但有一问,不入世,何谈出世?
“不经历红尘淬炼的道心,如空中楼阁,花团锦簇而已,经不起磨难。”
他站起身,渡步殿中:“修道无非性命二字。命乃自身根基修为,需脚踏实地,一步一印。性乃勘破本心,通明悟彻,需在万千经历中磨砺。”
“万丈高楼平地起。”
张之维转身,目光如电,“道,就是要经历磨练,才能走出一条夯实大道。避世清修固然可得一时清净,但若从未入世,又何谈真正的出世?”
殿内一时寂静。
赵丹霞若有所思,赵丹坪面色变幻,赵希抟则抚须沉吟。
只见张之维看向赵丹坪:“心思太多。”
看向赵丹霞:“肩负太重。”
看向赵希抟:“逃避太甚。”
最后又莫名看向一个方向,乃四大天师最后一位赵希翼所在之地,毫不留情的评价道:“枯守太久。”
张之维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
赵希翼一生致力于修行,渴望达到玉皇楼境。甚至在徐骁率领数千铁骑兵临山脚时,也未曾动摇过他的修行之志。
赵希抟,这位才气横溢的天师,本有机会承继龙虎山掌教之位,然而他向往自由,不愿为职位所缚。
因此,他让位于赵丹霞,自己则在龙虎山下静修。
赵丹霞则被誉为羽衣卿相,不仅继承了龙虎山掌门之位,更成为了雪中世界道门的领军人物。
在他的引领下,龙虎山声名远扬,成为了天下第一门派,与上阴学宫大祭酒并肩而立,共同担任国师之职。
赵丹坪,更是被称之为青词宰相,他擅长撰写青词雄文,平时在京中传道,不在天师府中。
这次也是因为离阳皇帝有命,诏龙虎山掌教入宫祈福,才回到龙虎山,恰巧被张之维给赶上了。
在张之维看来,雪中世界的四位天师,都不太足以承担“天师”之名。
一人之下的天师府,作为道门魁首,每位天师门下的高功弟子,尤其是张之维这一辈,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