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必然是如师尊玄穹帝君那般的存在,挥手间决定万界兴衰,司掌皇朝劫运,天下分合皆在其一念之间。”
他甚至想到,一个再强大的凡间王朝,其命运或许还抵不过上皇紫宸境内一名功曹的朱批勾抹。
赢政面上不动声色:“哦?你的老师如何回答?”
韩非:“老师说,有。”
赢政饶有兴致地追问:“那是一种怎样的力量?”
他心中同时升起一丝审视,一介凡夫俗子,又能窥探到何等真相?
韩非却轻笑一声,卖了个关子:“当时我也是这么追问的。”
赢政继续追问:“那么你的老师回答了吗?”
韩非话头陡然一转:“所以,这就是,你在这里等我的原因吗?”
巧妙地将问题抛回。
赢政稍显不悦,语气微沉:“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韩非仿若未闻,反问道:“那你为什么来到这里?难道也是因为家国不容?
”
赢政拂袖,语气淡然:“我只是四处走走,散散心。
”
韩非意味深长地道:“心?如果在深井,眼中的天空就会变小。”
赢政语气转冷:“你并不了解我。”
韩非忽然收敛了所有玩笑之色,目光变得深邃无比,直视赢政:“不如我先回答一个,你并不想知道答案的问题吧————你会死。”
赢政瞳孔骤缩,一股凛冽的气势陡然升起:“你说什么?!”
他心中愠怒,自己已拜入帝君门下,长生久视并非虚妄,此人竟敢妄言自己会死?
同时,对韩非的观感也蒙上了一层怀疑,莫非此人只是个故弄玄虚之徒?
但转念一想,有感到不对,其所着之书,分明可显示其才。
韩非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紧接着又道:“关键是什么时候死、如何死。”
赢政眯起眼睛,危险的气息弥漫开来,手腕上的墨蛟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不悦,细微地动了动,金睛冷冷地盯向韩非。
赢政声音冰寒:“哦?你难道知道?!”
韩非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缥缈感:“我曾经穿过岁月长河,看到过自己的死亡————你相信吗?”
赢政沉默不语,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想看他究竟能说出什么。
韩非继续道:“死亡并不可怕,尤其对一个死过一次的人来说。每个人都会死,不是吗?”
赢政已有些不耐:“你到底想说什么?”
韩非察言观色,知道不能再绕圈子,终于切入正题:“你刚才追问,天地间那种超越凡人、在冥冥中掌控命运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赢政点头:“不错。”
韩非以譬喻阐述,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高山变成深谷,沧海化为桑田,夏冬的枯荣,国家的兴衰,人的生死,当真的是神秘莫测。”
“十年可见春去秋来;百年可证生老病死;千年可叹王朝更替;万年,可见斗转星移。凡人如果用一天的视野,去窥探百万年的天地,是否就如同井底之蛙?”
赢政听到此处,想起自身机缘,不由得带着一丝超越凡俗的底气与试探,问道:“那如果我要是能活万年之久呢?”
韩非闻言,先是愕然,随即失笑摇头,语气中带着理所当然的否定:“说笑了,凡人岂能妄想万年之寿命?”
在他看来,赢政此言,不过是不切实际的狂想罢了。
只是,过了一会儿,韩非看着赢政那并非玩笑,而是带着某种深意与绝对自信的认真表情,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皱眉反问道:“难道我说得不对吗?凡人寿数不过百年,苛求万载,岂非虚妄?”
赢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中既有自身际遇带来的傲然,也有对韩非局限于当下认知的淡淡哂笑。
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