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便是韩非。”
韩非则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眉眼带笑,看似玩世不恭,眼底却藏着一种洞察世情的智慧。
他初见盖聂,便想开几个玩笑活跃气氛,奈何盖聂神情冷淡,场面一时有些冷场。
盖聂目光如剑,直视韩非:“鬼谷传人,也可以成为九公子的朋友吗?”
韩非笑道:“那是自然。”
盖聂语气平稳,却暗藏机锋:“九公子师从小圣贤庄荀夫子,儒家高徒;又与鬼谷传人称兄道弟,深谙纵横之道。但是在阁下的《五蠹》一文中,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这两句,可是历历在目。”
韩非闻言,脸上调笑的神色收敛,转为正色:“百家学说,亦有分野。如同鬼谷绝学,分为纵与横。儒,分为腐儒和王儒。侠,也有凶侠与义侠。”
盖聂拱了拱手:“请指教。”
韩非侃侃而谈:“腐儒一味求圣人治天下,轻视律法的疏导。若必须一年四季每日皆晴,方可五谷丰登,以此理念治天下,未免不切实际,忽略了人性善恶并存。”
“而侠,为仗剑者。凶侠以剑谋私欲;义侠,以剑救世人。孟子曰:虽万千人,吾往矣。”此乃儒之侠者。”
盖聂道:“看来九公子对剑也颇有研究。”
韩非谦逊一笑:“在两位面前论剑,岂非贻笑方家。不过,庄子有一篇《说剑》,倒是颇得我心。”
盖聂:“愿闻其详。”
韩非缓缓道:“剑,分三等。”
“行凶斗狠,招摇过市,为庶人剑;以勇武为锋,以清廉为锷,以贤良为脊,以忠圣为铗,为诸候剑;以七国为锋,山海为锷,制以五行,开以阴阳,持以春夏,行以秋冬,举世无双,天下归服,为天子剑!”
盖聂颔首:“九公子所主张的严刑峻法,也是一把治世的利剑。”
韩非正色道:“乱世重典,法可以惩恶,也可以扬善。”
盖聂提醒道:“剑,是凶器。”
韩非没有反驳,一语双关道:“剑,也是百兵之君子。剑虽双刃,关键,却是在执剑之人。”
一番机锋相对,卫庄在一旁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
盖聂侧身:“请。”
韩非步出庭院,只见院中一位白衣公子负手而立,身姿挺拔,虽未回身,已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韩非:“你在等我?”
赢政缓缓转过身,面容俊朗,目光深邃:“是的,我在等你。”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审视,“我曾经听人说过,身处井底的青蛙,只能看到狭小的天空。我很好奇,在这样破败的庭院中,如何写出谋划天下的文章?”
“毕竟,一个人所处的环境,能够决定其眼界,也决定了其器量。”
经历了昨夜仙缘,眼界已然开阔至整个世界的赢政,此刻需要的,是一个能真正帮助秦国强大,并能辅佐他治理未来那庞大帝国的不世之才。
韩非闻言,并未动怒,反而淡然反驳:“有些人没有见过汪洋,以为江河最为壮美;而有些人,通过一片落叶,却能看到整个秋天。”
赢政目光微凝:“所以,你是后者?”
韩非:“行万里路,才能见天地之广阔。我也曾经流浪过————”
赢政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为什么流浪?难道是因为家国不容?”
他的潜在意思很明显,若韩国容不下你,何不随我去秦国?
韩非却摇了摇头,眼神掠过一丝追忆:“为了寻求,一个答案。”
赢政被勾起了一丝好奇:“什么样的答案?”
韩非:“我遇到了一位老师。我问他:天地间,真的有一种超越凡人的力量,在冥冥中掌控着命运吗?”
赢政心中一动,暗道:“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