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麻、腰酸、心乱如麻,脑子里尽是烤狼腿的香味。
他耐着性子坐了半个时辰,额头上的汗珠子能汇成小溪,却连半分“禅定”的边都没摸到。
“不对劲啊。”他睁开眼,盯着佛像的眉心,“你这一动不动,到底是硬熬,还是真入定了?”
他凑过去细看,发现佛像的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说“外静不如内静”。
孙摇心里一动,不再刻意追求“不动”,反而放开思绪,任由念头飘飞,却用一丝神识“看着”那些念头——就像站在河边看流水,不拦、不堵,只静静观察。
奇妙的是,当他不再抗拒杂念,那些念头反倒像退潮般慢慢散去。
半个时辰后,他竟真的进入了一种微妙的状态,周围的脚步声、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却又仿佛离得很远,身体中的佛力自动流转,比刻意运转时顺畅十倍。
“原来如此。”孙摇睁开眼,眼里闪着精光,“禅定不是憋着不动,是让心像镜子似的,照见念头,却不被念头带跑,这对练六字真言有大用处!”
他对着“诵经佛”练吐纳,发现那佛像诵经时的气息起伏,竟与六字真言的节奏完全契合。
对着“观想佛”练神识,学着佛像凝视虚空的专注,让自己的神识变得更加凝练。
对着“武僧佛”练拳脚,那佛像出拳时看似缓慢,却每一寸都透着“力从地起”的诀窍,正好能补全他如来神掌的发力不足。
第二层的一百二十尊修行佛,让他把“收心”二字琢磨得透透的。
以前他修炼全靠一股蛮劲,现在却懂得了“张弛有度”,练会儿如来神掌,就坐下来学禅定佛吐纳,效率反倒比以前高了一倍。
离开第二层时,他甚至对着一尊“微笑佛”作了个揖:“谢您老指点,我总算明白‘越想快,越慢’的道理了。”
第三层,是“护法佛”。
一百二十尊佛像,个个身披铠甲,手持法器,有举着降魔杵的罗汉,有握着金刚铃的护法,有骑着白象的普贤,有驾着青狮的文殊,法相威严,眉宇间带着镇压邪祟的凛然正气。
孙摇一进这层,就被扑面而来的“肃杀”气镇住了——不是凶戾,是那种“邪祟敢来,定叫你灰飞烟灭”的浩然正气,正好与他的“罗汉伏魔神功”相呼应。
他第一站就停在举着降魔杵的“伏虎罗汉”像前。
这尊佛像高约三丈,怒目圆睁,左手按在咆哮的虎头(石雕)上,右手高举降魔杵,杵尖直指苍穹,浑身肌肉贲张,却不是蛮力,而是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压迫感。
“这股劲儿对了!”孙摇眼睛一亮,学着佛像的姿势站定,左手虚按,右手高举,试着调动体内的佛力。
可刚一发力,就觉得浑身别扭——要么是肩膀太僵,要么是腰腹无力,要么是气势太散,怎么看都像个偷穿大人铠甲的小孩。
“不对,不对。”他绕着佛像转圈,盯着佛像的脚踝——原来佛像看似重心在前,实则后脚跟微微踮起,把全身的力都贯在右腿,随时能踏出半步,稳住下盘。
再看腰部,看似拧得厉害,实则脊椎像根绷紧的弓弦,把上肢的力量和下肢的力量连在了一起。
“原来如此!”孙摇照着调整姿势,果然,一股沉稳的力量从脚底升起,顺着脊椎传到手臂,虽然没举降魔杵,却隐隐有了“力能扛山”的气势。
“伏魔神功,讲究的是‘势’,先有镇压邪祟的势,才有荡平妖氛的力!”
他对着“伏虎罗汉”练了整整一天,把“势”字悟透了,再运转罗汉伏魔神功时,身后凝聚的罗汉虚影不再是虚浮的影子,而是多了几分凛然正气,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镇压得凝固起来。
接着是“持剑文殊”像,这尊佛像手持智慧剑,剑尖斜指地面,眼神平静却锐利,仿佛能斩断一切虚妄。